第260章 三天之约,三十七位专家的心血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距离那台惊动各方的法洛四联症极重度流出道狭窄重建手术,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十二小时。
这三天里,北城军区总院在全国医疗系统內彻底出了大名。上海第一人民医院的转运函件、空军大型运输机的跨省接应,连带著《人民日报》头版头条的黑白照片,把这家原本只在北方军区內部声名显赫的野战派医院,硬生生推到了全国医学界风暴的正中心。
而暴风眼的位置,出奇地安静。
一楼重症监护室最里侧的病床上,从上海接来的六岁男童正平躺著。胸前裹著厚厚的白纱布,床头原本密密麻麻接著的各种管线,除了必要的静脉输液通道和胸腔闭式引流管,其余的已经全数撤下。
患儿的脸色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紫紺,而是透出了属於活人的健康红润。杵状指的肿胀消退尚需时日,但那微弱起伏的胸廓和监护仪上稳定跳跃的波形,都在昭告著一个铁打的事实——这个被上海顶级医院判了死刑的孩子,结结实实地活了下来。
叶蓁穿著雪白的白大褂,站在病床边。她手里拿著夹板本,钢笔在上面快速记录著早晨查房的各项数据。
“心率九十五,血压一百一、七十,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八。”叶蓁翻过一页纸,“引流量从昨天的五十毫升降到了今天的十五毫升,液体顏色由暗红转为淡红,凝血功能恢復正常。”
站在她身后的,是上海人民医院的主任刘建民。这个五十多岁、在长三角地区一把刀的外科泰斗,这几天每天雷打不动地跟著叶蓁查房,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把叶蓁下的每一道术后医嘱记了个严严实实。
听完叶蓁报出的数据,刘建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看向病床上的孩子,眼眶泛了红。
“活过来了。不仅活过来了,血流动力学指標比正常孩子差不了多少。”刘建民把原子笔別回胸前的口袋里,嗓音有些发涩。
叶蓁合上夹板本,侧过身把本子递给身旁的病房护士长。
“去通知家属,今天下午可以转入普通病房。饮食从流食开始过渡,不要给肠胃增加负担。”叶蓁吩咐完护士长,转头看向刘建民,“抢命靠的不单是一双手,还有术后的防感染和心肺復甦管理。去把你们这几天记录的抗排异用药明细拿过来,下午我门诊结束后,给你们做个系统的术后用药復盘。”
刘建民连连点头应下。
晚上八点,总院后院的保暖大帐篷里,热浪滚滚。
顾錚派工兵连搭起来的这顶高寒区作战帐篷,这几天成了全中国含金量最高的医学重地。三十七位来自全国各地顶尖医院的外科大拿,除了白天在门诊大厅分诊、在手术室当助手,其余的休息时间,连吃饭带睡觉全砸在了这里。
帐篷中央的五只铸铁大煤炉烧得通红。长条桌拼凑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堆积如山的稿纸、翻得卷边的英文原版医学解剖图谱,以及几十个用来提神的粗瓷茶缸。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旱菸味和廉价茶叶泡久了散发出的涩苦味。
高海平坐在最中间的马扎上,头髮蓬乱,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他那双因为高烧初愈而显得有些凹陷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狂热的血丝。
他手里捧著一沓足足有五十多页厚的手写稿纸。为了防止墨水洇透,这全是单面书写的蝇头小楷。每一页的页眉都標著整齐的页码,旁边还夹著几张由军区测绘员根据老专家们描述重新绘製的高精度心臟解剖透视图。
帐篷厚重的帆布门帘被掀开。
冷风裹挟著叶蓁走入帐篷。
帐篷里的三十七个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没有人出声,只有翻动纸张的窸窣声和马扎在地上的摩擦声。
高海平双手捧著那沓厚厚的稿纸,迈开有些僵硬的老腿,走到叶蓁面前。
“叶大夫。”高海平的声音因为连续三天三夜的高强度统稿熬夜而变得沙哑至极,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三天之约,我们这帮老傢伙没食言。《戊二醛鞣製自体心包膜在法洛四联症右室流出道重建中的应用及临床验证》,全稿五万三千字。解剖理论、体外循环配比、降落伞滑线缝合技巧,连带上海那个患儿作为核心极重度病例的术前术后详细数据比对,全写进去了。”
高海平將稿纸递上前,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著。
这份沉甸甸的稿纸,不仅记录著一项属於中国医学界的旷世神技,更凝聚著这三十七位老头子在这个漏风的初春里,拋却所有门户之见、將平生所学与新兴技术完美融合的心血。
叶蓁接过稿纸。分量很重。
她走到炉火旁空出来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刘建民立刻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
叶蓁没有去碰水杯。她翻开扉页。第一作者署名叶蓁,通讯作者叶蓁。紧跟著在第二页,列出了三十七个人的名字,后面清清楚楚地写著“课题组联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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