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手艺扬名与邻里閒话 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
女眷这边,陈二木媳妇正忙得脚不沾地,看到陈母带著两个儿媳过来,像见了救星,连忙迎上来:“大嫂子!你们可来了!今天人手多,我一个人真是忙不过来,快进来帮帮我!”
陈母笑道:“这有啥的,你家盖房子是喜事,我们来帮忙应该的。去年我们家盖房,你们不也出了大力气?有啥活儿,你儘管吩咐。”
陈二木媳妇也不客气,拉著苏小音和苏小清就往灶房带:“两位侄媳妇,帮婶子把这几筐菜洗了,再把这几个萝卜削皮切块。早上你二木叔去河里下了篓子,捞了几条鯽鱼,不大,但新鲜。嫂子,你手艺好,帮我燉个鱼汤吧,再贴一锅饼子,晌午给大伙垫垫肚子。我这手艺也就凑合,怕糟蹋了东西。”
“行,鱼汤交给我,保证燉得奶白鲜亮。”陈母挽起袖子,利落地开始收拾那几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鯽鱼。
几个女人在灶房里忙碌起来,洗菜切菜,烧火做饭,一边干活,一边说著閒话。
陈二木媳妇看著苏小音和苏小清手脚麻利、安静做事的模样,又想起陈家如今的光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陈母:“大嫂子,我悄悄问你个事。你们家……现在是算分家了,还是没分啊?我看著你们又像一家,又像两家过。”
陈母手下刮著鱼鳞,头也没抬,语气平常:“我们家啊,底子薄,就算真分,也没多少东西可分。所以跟他爹商量了,算是『半分家』,而且分家不分户。春夏秋三季,地里活忙,劲得往一处使,就在一起吃饭干活,跟没分一样。到了冬天,农閒了,就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开火,自己当家,也练练他们过日子的本事。”
她顿了顿,將刮好的鱼冲洗乾净,继续道:“他们自己挣的钱,不管是像大山做木工、小音她们做绣活,交到公中四成,剩下的六成自己留著,添置东西、攒私房都行。这样,我们老两口趁著还能动弹,能给他们把把关,他们自己也有点想头,学著撑门户。”
陈二木媳妇听得仔细,若有所思:“这法子……听著倒是不错。不瞒你说,我们家小树秋后成亲,我这心里也正琢磨这事儿呢。一下子分乾净吧,怕孩子们年轻,不会打算;不分吧,又怕新媳妇进门处不来。你们这『半分家』,倒是个折中的法子。”
陈母將鱼下锅,煎得两面微黄,才倒上开水,盖上锅盖,擦了擦手道:“各家有各家的过法。我们也是摸著石头过河。你们家底比我们厚实,人口也简单,到时候看孩子们的意思,再跟二木兄弟商量唄。”
晌午时分,鱼汤的鲜香混合著贴饼子的焦香飘散开来。干了一上午重活的男人们早已飢肠轆轆,围坐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就著鲜美的鱼汤和喷香的饼子,吃得热火朝天。席间,自然又少不了对陈大山手艺的夸讚,以及向陈父打听他们家那“半分家”的章程。
陈父话不多,只简单说了两句,但那份从容和家里日子越过越顺的底气,却让不少同样有儿子即將成家的村人上了心。
帮忙直到日头西斜,陈二木家的地基已经夯得结结实实。陈家人才告辞回家。走在回家的土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陈母想起灶房里的閒话,对陈父道:“他爹,二木家媳妇问我分家的事呢。我看,咱家这法子,说不定村里以后还真有人学著来。”
陈父“嗯”了一声,望著远处自家院子里那棵已经抽出更多新叶的枣树影子,缓缓道:“日子是自家过的,法子管用就行。咱们呀,把眼前的事一件件做好,比啥都强。”
一家人踏著暮色归家,虽然疲惫,心里却都踏实而明亮。手艺得到了认可,人情得到了维繫,自家的日子也在这琐碎而真实的劳作与交往中,愈发清晰地走向红火。夜晚,躺在各自的炕上,听著窗外细微的虫鸣,无论是陈父陈母,还是陈大山兄弟和苏家姐妹,心中都对即將到来的夏天,充满了具体而安稳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