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坑冰种,襠下藏物 从碎石奴到镇岳天尊
见秦河推车到了跟前,张伯这才放下手里的锤子骂道:
“说是去碎个废石,这一去就是大半天!
要不是老头子我给你死盯著,你一上午辛辛苦苦敲出来的几百斤碎料,早就被旁边那几个手脚不乾净的顺走拿去交差了!
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张伯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石场里从来就不讲究。
为了那点定额,偷拿甚至明抢別家石料的事儿,时有发生。
这年头,谁还顾得上那点麵皮?
偷別人的一百斤,自己就能少流一百斤的汗。
秦河心里一暖,知道这倔老头是把自己当后辈在护著,只能憨笑著挠了挠头:
“嘿嘿……让张伯费心了,刚那是觉得肚子有些绞痛,没忍住多蹲了一会儿,这才耽误了时辰。”
张伯也不再深究,只扫了一眼秦河:
“算了,懒得管你那点破事,我看你小子今儿个手脚倒也麻利,这官额估摸著也敲满了,正好咱爷俩搭个伴,一块过秤下山吧。”
秦河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张伯,您今儿个怎么走这么早?不多敲几斤加功钱了?”
平日里,张大山可是石场出了名的拼命老头。
別看他上了年纪背也驼了,可手里大锤抡起来,一点也不比正当年的后生仔差。
往常时候,他虽然很快就能把定额敲完,但总要在石场耗到日落西山,多赚几个铜板。
“不干嘍。”
张伯摆了摆手,嘆口气:
“家里的老婆子这两天咳疾又犯了,身子有些不利索,我早些回去照看,她一个人我放心不下。”
“行了,別磨嘰了,趁著前面过秤的人还不算多,赶紧走著。”
说罢,两人也不再废话,各自麻利地將地上的碎石铲进独轮车。
有了张伯照应,这一路的验收倒也还算顺畅。
未到散工点,黑石饼自然是没了指望,但好在没被故意刁难。
两人交了工,一前一后顺著盘山土路往山下晃荡。
“这年头,身子骨就是穷人的命根子啊。”
张伯在前头走著,找了个话茬开始提点秦河:
“你小子我今天看了,仗著年轻不知道惜力,腰劲不是那么个使法,得像是推磨,转著用劲,不然等老了像我这样,变天阴雨的,腰眼里就像是藏了根冰针,钻心地疼。”
“张伯教训的是,小子记下了。”秦河跟在后头,老老实实应著,心里却觉著暖烘烘的。
“还有啊,最近城里也不太平。”
张伯像是想起了什么,嘆了口气:“听说又要有新的流民要往咱们磐石县涌了,这人一多米价还得涨,你若是手头有些余钱,莫要去乱买些没用的零嘴,多屯两升糙米才是正经……”
正说著,两人已经拐过一道山樑,前方便是一处有些顛簸的乱石坡。
秦河因为心里装著事,脚步难免有些急促,没看清路猛地下了一个坎。
因为襠下藏物,迈步时刻意向外撇了几分,看著颇有些彆扭。
前头的张伯正好停下来歇脚,这一回头,眸子忽地在秦河身上打了个转。
最后,目光直勾勾地钉在了秦河有些鼓囊的裤襠。
“嗯?”
“小秦,你下边藏著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