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馆隱秘,铁匠传闻 从碎石奴到镇岳天尊
“张伯这钱我不能要。”
看著老人焦急的眼神,秦河笑了笑,拍了拍胸口。
“您老放心,今儿个我去城里典当了些家当,手里不缺这点拜师的钱。”
“我在石场是您拉拔的,哪能再拿您的钱?若再这样,送您的东西我可就扛回去了。”
张伯定定地看了秦河半晌,见这孩子目光清亮,不似作假,缓缓收回手,嘆了口气:
“你小子有成算就好,外头路黑,慢著点。”
……
回到自家屋子,借著月光,秦河才发现秦安身上原本露著手脖子的破夹袄,竟变得合身了不少,袖口处还新填了一圈细密的针脚,里头显然是续了新棉。
“阿弟,你这棉衣……”
秦安摸了摸袖口小声道:
“是桂婶。
她说看我这袖子短了一截,便翻出她儿子的旧棉袄,硬是给拆了填进来,我和婶说了我不冷的,可她不听……”
秦安生怕阿兄觉得欠了人情,缩著脖子,眼神有些怯怯。
秦河心头一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摸了摸阿弟的脑袋。
他今日本想进城给阿弟添置冬衣,只是销赃事急给耽搁了。
没成想,自己还没腾出手来,隔壁老两口就把事办在了前头。
这哪里是邻居,分明就是把他们当自家孩子在疼。
兄弟俩挤在炕上,临睡前,秦河轻声叮嘱道:
“我在瓦罐里留了些碎银。”
“明天你隨桂婶进城,记得带上两块,那是给先生的束修和打点钱,万万不可让桂婶再往里头贴钱了。”
今日饭桌上张伯提了顏先生,却只字未提钱的事。
秦河知道这两个老人怕是又想帮衬秦安读书。
“阿兄……咱们哪来的银子?”秦安惊得差点坐起来。
“莫要多问。”
秦河將阿弟按回被窝。
“只管好生念书,咱们兄弟俩的日子,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
次日午后。
城东,铁拳门。
红漆大门前排起一条长龙。
“都给老子听好了!所有人排好队,把银子备齐!
我们铁拳门的规矩很简单,一人三两雪花银,概不赊欠,少一个子儿也別想进这门槛!”
一个腰间繫著黑带的壮硕汉子,正站在高高的石阶上,扯著破锣嗓子吆喝著。
秦河混在队伍中,手死死攥著袖中三两银子。
今早在石场,因为碎石小成,他其实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完成官额。
但他没敢露那个头,硬生生耐著性子磨到了晌午,跟平时一样出了身“假汗”,这才和张伯打了招呼,火急火燎地赶来了这城东。
他没去黑风武馆,那是赵三皮发跡的老窝,要是去了指不定能撞上对方,能避开那个瘟神自然是最好。
“这队伍倒是杂得很。”
秦河暗自打量。
队伍里有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也有三十好几的汉子,显然都想花钱来搏一条出路。
小武馆倒是没臭架子,银子给够,敞开门做生意。
很快便轮到了秦河。
负责登记的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管事,正耷拉著眼皮,手里毛笔都快要蘸干了。
“报上名来。”
“秦河。”
管事也不抬头,笔锋如飞,嘴里跟报菜名似的:
“入门三两,只管教两个月的基础架子,饿了不管饭,练伤不管药,出了门打死人还是被人打死,都跟我铁拳门没半分干係。”
秦河点了点头,手一松,三块碎银稳稳噹噹地落在案桌。
不管这师傅是真教还是敷衍,哪怕只是传下一套粗浅的把式,只要石碑能记录下来,不信练不出名堂。
等身板硬了,再去图谋高深武学也不迟。
管事伸手去拢银子,顺带把入馆的竹牌递给秦河。
忽地,尖锐童声从柜檯旁炸开。
“哎呀!你不是碎石奴嘛?”
“这银子该不会是从哪里偷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