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旧梦染血,锦衣夜行 从碎石奴到镇岳天尊
“师父,我听闻石皮若是配以秘方熬炼,能有洗炼根骨,重塑资质的奇效,您老人家见多识广,可晓得那方子?”
“石皮?”
唐昊抱著空酒罈子晃了晃,把最后一点酒滴进了嘴里,吧唧了一下,打了个酒嗝,含混不清地嘟囔。
“嗝……那是古方,老子自然……自然是晓得的。”
秦河大喜过望:“师父快讲!”
“听好了……那方子啊,需得以那……那个为引,再加上那……那……”唐昊眼白一翻,舌头直了:“再加上……那个……呼嚕——!!”
“那个什么啊?!”
秦河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老东西,要憋死谁啊?
再看唐昊,像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呼嚕一声大过一声,任凭秦河怎么晃悠都没了半点反应。
“得!今儿个算是白问了。”
秦河看了一眼天色,心头又是一惊。
不知不觉间,天都已经黑透了,家里一老两小怕是急坏了。
他不再耽搁,把师父扛进屋里,帮他脱了鞋,掖好被角。
“您老好好睡吧,明儿个醒了千万別把方子忘了!”
一路奔回到柳叶巷。
果不其然,远远瞧见自家小院门口,张伯和桂婶正提著灯笼,望穿秋水。
小秦安也缩在两个老人身后,垫著脚尖往巷口张望。
见著秦河的身影,还没等他走到近前,张伯便喝道。
“你这浑小子!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大晚上的,还以为你在外头又遇著了什么麻烦!”
“这么大酒气?”
桂婶凑近闻了闻,一边替他拍打著身上的灰土,一边嗔怪道:“以后吃酒先让人捎个信回来,不知道家里人惦记么?”
秦河心中暖洋洋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嘿嘿,和师父聊得投机,一不留神就喝多了,下次一定提前言语一声。”
一旁的小秦安见著阿兄无恙,眼里的担忧终於散去,像往常一样凑过来想贴贴阿兄。
秦河看著阿弟的小脑袋,下意识便想去拍拍。
“呼——!!”
手掌裹挟著风压,直直落向少年的头顶。
忘了收劲!
秦河猛地惊醒,硬生生止住力道。
激起的掌风呼啸而过。
秦安只觉怪风平地而起,颳得他头髮乱飞。
少年揉了揉眼睛,赶紧拉住自家阿兄的衣袖。
“阿兄,外头风大得邪乎,快些进屋吧。”
小秦安还不知道,他刚刚在阎王面前冒了个头。
……
“徒儿!莫去!”
“师父!莫要再劝!那人欺人太甚,若不斩他,念头如何通达!我唐昊一人做事一人当!”
……
“师父……你……为什么要来?”
“傻孩子,因为我是你师父啊。”
……
“师父!师父您撑住!我这就带您回唐家!
族內有续命的宝药!
我去求家主,求那些长老!
哪怕我在宗祠门口跪死,也一定让他们救您!!”
“唐昊吾徒……咳咳……为师怕是要先走一步了,不要再……费工夫了。
为师最后再教你一次……
这个世上没人值得你跪,以后要……顶天立地地……活著!!”
“师父——!!”
……
“呼!!”
唐昊猛地惊坐而起,胸膛剧烈起伏。
伸手一摸,早已泪流满面。
唐昊有些笨拙地擦乾脸上的泪痕,推门而出。
站在院子里,他抬头望著孤清的圆月,轻声呢喃。
“我不是个听话的好徒弟,更做不回光耀门楣的好儿子……”
“但或许我能是个像样的师傅?”
混帐小子想要“重塑根骨”的秘方。
臭小子哪里知道,逆天改命之事何其艰难?
石皮,不过是其中一味辅药罢了。
真正让朽木重生发芽的主药……
磐石县怎么可能有。
唐昊走到井边,提上一桶冰凉的井水。
將自己淋了个通透,摸出一把短刀,將络腮鬍须颳得乾乾净净,邋遢鬍子下,竟然是一张英武的面庞!
唐昊来到偏房。
“咔擦。”
五指微微发力,把锈死的铁锁捏成了碎块。
推门而入。
屋里空荡荡的,唯有一只古朴木箱静静躺在地上。
唐昊吹去上面的浮尘,轻轻打开箱盖。
里头叠放著的一件绣金锦袍,在月光下泛著流光。
唐昊深吸一口气。
展开锦袍,穿在身上,最后慢慢系好了云纹腰带。
在他转过身的剎那,宽大的锦袍背后,金线绣成的“唐”字,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收拾停当,唐昊从箱子里拿出纸张笔墨,坐在石桌前提笔。
“吾徒秦河,见字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