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寸锋芒决存歿,满目青荧话此宵 从碎石奴到镇岳天尊
低头一看,三寸长的窄刃猛地没入他的胸膛。
秦河面色平静地握紧赵三皮的左手,骤然拔出短刃,反手狠狠贯入他的心臟!
噗嗤!
他顺著短刃拧转半周。
刀尖在对方心口搅动。
赵三皮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狠毒的眼眸死死盯著秦河,终是慢慢翻白,身子软绵绵地歪在了草地一侧。
作恶半生,残害兄弟的管事,在山脚野路,落得了个跟兄弟一模一样的下场。
秦河抽出手,在赵三皮衣服上擦了擦指间的黏糊。
没有让他死的痛快,就是想看看对方为了保命,会不会说出什么值得注意的情报,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仔细听来,倒是没有。
秦河隨后在赵三皮怀里摸出三个染红的粗布包,拆开来看。
翠绿色的微光,在山道上格外寧静安详。
三包石髓,加起来整整十五枚!
不仅吴六手那边的份额够了,还能留下十几枚练武。
绝对能將沉坠练到极境之上!
秦河將东西放到身上,回首冷看一眼如霜月华。
赵三皮一死,他这些年心中的烦闷彻底烟消云散,心头更是畅快。
尸体就不处理了,放到这里就行了,多做多错,搞不好就会露出马脚。
再一个就是,自己沉坠极境除了师父没人知道,指弹的手段更是无人知晓,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自己身上。
隨后,他再未耽搁,拿出麻袋收起唯一可能留下破绽的捕兽夹。
飞鸿掠影,几个跳跃消失在磐石山脚。
……
磐石县外。
此时城门早已紧锁,城楼上掛著两盏灯笼,被风吹得乱晃。
秦河在百步外放慢了脚步,借著夜色隱去身形。
县城的城墙足有五丈高,原本是为了抵御关外乱军修筑的。
但多年来没人修缮,青灰色的墙砖由於风吹雨打生出裂纹。
墙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受力点,在练家子眼里,这就是天然的梯子。
秦河看墙头没人值守,吐出一口浊气,猛地发力。
脚底板在路上狠狠一踩,劲力灌入双腿。
“蹭!”
平地起惊雷,秦河一跃便是三丈高。
他的指头死死扣住城墙缝的一处凸起,双指合拢。
再接著劲力,脚掌在砖沿上连点三下。
三两下起落。
玄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如鸿毛借风,几个纵跃便翻上了城垛。
高处的风更厉一些。
秦河低伏著身子,缩在墙垛边上。
远处的城內灯火微弱,看不清更深的街巷。
耳听得左右没什么走动的声音,也没发现放什么暗哨,心中微定。
秦河利落地翻身而下,双手扣住城砖反折而降。
下坠过半,他在几处凹陷处稍作缓势,隨后纵身落到地头,双腿一沉,只溅起些许灰尘。
秦河穿进幽长昏暗的小巷。
朝著自家的柳叶巷疾走而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巷口两棵枯死的歪脖子树渐渐清晰。
到了秦家小院门口。
秦河停在阴影处又等了一刻。
没有发现任何人跟进的踪跡。
这才摸向自家门槛,门环是活的,没上锁。
推开木门。
秦河身形刚刚半入小院。
驀然,一道声音,不冷不热,在身后响起。
“秦河,这么晚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