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眼点穿空城局,合围誓杀碎石奴 从碎石奴到镇岳天尊
自打那天手刃了老秦家一门吸血畜生后,他便晓得,武人最重念头通达。
方才这些碎石奴顶著伤损,也没卖掉他的名號。
不管是念在自己帮他们打马三一伙出了恶气,还是帮他们交了几天官额,亦或是畏惧自己的凶名。
君子论跡不论心。
这些人没供出他,他就不能坐视不理。
当初手无利刃,不得不在石洞里低眉。
如今沉坠极境,面对豺狼,还要去扮一头懂规矩的病猪,那和没练武有什么区別。
况且自己熟悉山道。
一旦不敌,直接钻进山林,这些人想必追不上自己。
更何况汤师爷,算算时间也该现身了。
並未將自己置身险地。
赫震云阴冷的鹰目在秦河的玄色劲装上颳了几个来回,隨即冷哼。
“年纪不大,谎话倒是编得圆活。”
赫震云缓缓直起身子。
“谁不知道赵三皮是此地的管事?你一个毛头小子,红口白牙便想要夺了人的差事,莫不是嫌自个儿脖颈子太硬,想去大牢里试试断头铡?”
秦河双目平视对方,不卑不亢。
“赵三皮活著的时候,此处自然他说了算。
可现在赵三皮就是堆骨头,石场的不能因为一个人死了就停止运作。
今儿个一早,汤师爷代太爷传了口信,要我接手这片石场。
两位馆主难不成要教太爷怎么做事?”
“哼。”
马三拳语气森然地问道。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太爷点將,代管官业,那么官差的腰牌呢?拿出来,给爷们儿涨涨见识。”
秦河冷笑一声,瞧傻子一般斜了马三拳一眼,满脸讥讽之色。
“马馆主,你莫不是练功练傻了脑袋?
昨个深夜人刚横死,汤师爷今晨才落的准话。
官面上发支文书腰牌,不要有个盖戳画押的流程?”
秦河踏前半步,声音骤低。
“您在家里头钻婆娘的裤襠,不还得讲究个一二三四?
怎的到了太爷办差的事上,就成了现成玩意儿?”
“你——!”
马三拳听著这粗鄙之言,面色红黑交替,牙关咬得嘎吱作响。
可他偏偏止住了扑杀而上的衝动。
在磐石县,若是不小心剐了黑沙帮的面子,大不了割块肉赔些现银,再捱上几顿暗棍也就算了。
可若是明面上落了太爷的面子。
那是真的要全家老少一块儿去见阎王。
更让他顾忌的是,眼前这个少年虽是一口糙话,可一身劲装確实体面,举手投足间的气力不亚於一般的武道后生,气场更是稳如老狗。
在还没摸清这小子的底细之前,这口气,不得不吞!
马三拳和赫震云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只老狐狸此刻脑子里都是同一个念头。
记住这张脸。
下山之后定要打听清楚这小子的背景,再徐徐图之。
两位馆主杀气渐敛,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铁拳门马三拳的三徒弟“黑牛”,眼珠子锁死在秦河的脸上。
他歪著头,细细咀嚼著秦河的名字,总觉眼前这人有些熟悉。
“秦河……秦河……”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脑海里划过那个捧著五两碎银,在武馆门口自討没趣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
黑牛忽然跳出来,手指著秦河。
“师傅!你们可被这没根脚的小杂种给骗惨了!”
黑牛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著:“我就说这麵皮怎么生得这么晦气!原来是你这泥坑里爬出来的下贱货!”
马三拳面色阴晴不定,看著平时最为圆滑的三弟子,低声喝问:“黑牛,你有话快说,莫要在此失了分寸!”
“师傅您且放宽心!”黑牛狞笑著吐出一口浓痰,“这傢伙前段日子还在铁拳门门口,求爷爷告奶奶想要入门当学徒!
被人认出是石奴,直接被我一顿羞辱,灰溜溜的走了!”
黑牛越说气势越足,衝著秦河指指点点。
“诸位动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
太爷何等金贵,会跟一个碎石奴扯上关係?还给管事腰牌?
这小子指定是从哪偷了身好皮,跑这来耍宝呢!!”
秦河看到对方站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不妙。
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人群里,曾经有过讎隙的壮汉也在其中。
当日铁拳门门口的耻辱再次涌上心头。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对面,马三拳肺都要气炸了。
被人骗不要紧。
可被一个碎石奴,当著一眾石工的面玩弄了自个儿。
这是奇耻大辱!
一旁赫震云同样杀意升腾。
“赫馆主。”
马三拳跨步,劲力顺著步子入地,將周遭尘土生生震开一个圆环。
“看来咱们两个平时在县城专心授徒,不出门走动,这些个阿猫阿狗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赫震云反倒是气笑了,盯著秦河,舌尖舔了舔嘴唇。
“我要带他回去,先挫一遍石奴的逆骨,拿最辣的碱水每天过三遍心肝肺,好好教教对方道理。”
话音掷地,两人一左一右朝秦河轰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