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有些人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而我却是若坠地狱,甘之如飴!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湖面上顿时大乱,惊呼声、怒吼声、兵刃挥舞的破风声、纸蝶掠过的锐响,以及被割伤者的闷哼惨叫,交织一片。
许多人为了躲避神出鬼没的纸蝶,不得不跳入水中,更有甚者被自己人或对手慌乱的攻击误伤。
忽有人大喊:“擒贼先擒王,別管这蝴蝶,去对付那小子,必定能破这妖法!”
登时,十余人各施手段扫开周身漫天纸蝶,再一掠而起,持兵刃朝赤足少年袭去。
慕墨白立於舟中,右手探入左手袖袍中,再抽出时,一条雪白柔韧的长鞭已然在手,长鞭並非皮革或金铁材质,而是由特製宣纸层层叠压所制。
他往纸鞭中灌注从《蝶舞秘术》悟出的周流风劲,“刷”的一声,长鞭破空而出,声响轻柔得近乎飘忽,仿佛只是一缕被风吹散的云絮。
鞭身有如灵蛇寻隙,贴著水面轻轻一掠,纵跃而来的一人忽觉脚踝一紧,一股冰凉柔韧的触感缠绕而上。
他还未来得及惊呼,那飘如无物的白鞭骤然绷直,一股奇异的內劲透体而入,並非刚猛衝击,却让他周身气血猛然一逆,四肢瞬间酸软。
鞭梢轻巧一甩,整个人就重重地砸向旁边的一人。
两人头骨相撞,闷响声中,血花与脑浆在水面上绽开。
纸鞭一沾即走,飘忽万端,又朝另一人捲起,那人连忙持刀劈砍而下,长鞭顺势卷盪而回,绕过长刀,朝他面门点来。
手持长刀的阴厉青年慌忙低头让过,不防身后风蝶又至,转眼喉咙见血,跌进湖中。
纸鞭並未收势,径直而去,倏然洞穿另外一个人的咽喉。
接著势若龙蛇,凌厉至极,五丈之內,难挡难避,电光火石之间,袭来的十多人纷纷身死,坠入湖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船只上一名使单刀的好手,刚挥刀劈散两片袭向自己眼睛的纸蝶,致使胸前空门大露。
那道雪白的鞭影无声无息地钻入,鞭梢在他心口轻轻一触即收,瞬间身体一僵,只见胸前麻衣出现一个细小的破口,却无鲜血涌出。
但在下一刻,他眼中神采涣散,仰天摔进水中,却是內腑已被凝练如针的风劲彻底绞碎。
一旁不少人目睹这场面,终究露出肝胆俱裂的恐惧表情,他们不顾一切地跳进湖中,朝水下潜去。
慕墨白眼中幽光微闪,纸鞭贴著水面疾射而出,竟如活物般钻入水下,循著那些人体內因剧烈动作和內息混乱而產生的不协调波动。
几个呼吸间,湖面上出现大量浮尸。
隨后,慕墨白的招式越发简洁,也越发狠戾,纸鞭在他手中,已不仅是鞭,时而绷直如枪,洞穿敌手胸膛,时而旋绕如环,勒断其脖颈。
纸蝶则配合著鞭影,填补每一处攻击间隙,在夕阳未曾完全落下之前,惊恐的求饶声、惨叫声渐息。
便见扁舟和诸多船只所停泊的一片水域,犹如煮沸的血池,不知有多少具浮尸。
慕墨白隨意丟弃了化作血色的纸鞭,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这却不是什么力竭。
他眸光流转,隱有血色翻涌,周身產生出一股奇异余韵,体內真气奔腾流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
略显苍白的面颊,浮现出一丝近乎妖异的淡淡红晕。
“有些人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而我却是若坠地狱,甘之如飴!”
“诸位,好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