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渴醒，发现夫妻俩和衣躺在一张床上，房间的设施很好。应该是泡脚时睡著，师兄安排人送我们到这里的。一看时间，是深夜两点。醒酒的过程十分难受，胃里反酸，直想吐，可又吐不出。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酒意才算基本过去了。酒意一过，翻来復去的睡不著，反而把妻子给吵醒了。妻子的酒没我多，可也没少喝，醒来第一句话是：“我怎么到这里的，断片了，难道醉得不省人事，被你从泡脚店背到这里的，亲爱的。没闹出笑话吧？”

“没有，亲爱的，师兄叫公司的车子送我们过来，我背了没几步。”我宽慰道：“一路上都正常的。”

“都正常。”妻子抓了抓脑门道：“我怎么感觉从洗足店后就断片了呢？”

我也断片了，但话必须坚持下去，我解释道：“一路上就坐车、进房间、睡觉，没什么值得回忆的。”

妻子想想也有道理，冲了个澡后继续睡觉。半睡半醒中发出视频。

手机铃响了，一看时间已是早上八点半，是师兄过来陪著吃早饭。席间，说起昨夜的事情。师兄笑著道：“没想到你们夫妻俩这么有才，配合的这么默契，昨晚酒吧里把大家都惊呆了。”

我们去过酒吧，怎么半点印象都没了？师兄一笑，说起经过道：“洗脚中途，你提议的，自编的歌代表心声，要给大家唱一遍，我们就去了。你唱歌，嫂夫人跳舞，真的唱出我的心声了。”

说完，放了一段视频，这没有假。夫妻俩双额发红，无地自容。视频里的声音真箇声嘶力竭的，不过，妻子的舞姿很优美，必竟幼师三十年的老底子了。我忙错开话题，问起师兄返聘后的感受，师兄想了想道：“也没特別的，就努力干活唄，有出名的或地位提升的机会让年轻人出面。你到望城就三小时，今日周日，没人上班，早上陪你们玩会儿，吃了中饭再出发。”

酒没完全醒，又是秋雨绵绵，路滑不好开，开车有酒驾的风险。夫妻俩跟从师兄玩了一下古镇。中饭时，点了两杯咖啡与果汁醒一醒脑。

十二点中饭后出发，三点半钟根据导航来到治根药业的临时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子，夫妻俩呆住了，不是说今天是周末，大家不上班吗？推门进去，发现陈总、钟部、管跃平还有项平等都在电脑前忙碌著，总经理室的门开著，吴总正对著几个结构式在比划著名，似在规划著名新產品系列。看他们的样子，不是在等我，而是工作常態。

熟悉的同事，熟悉的工作环境，又找到当年创业时的感觉了，我敲响了吴总的办公室的门。

“你来报到了？”吴总抬了抬头，看见我与妻子一起进来，开口说道：“今天是星期天，我们不聊工作。”

话音刚落，就指著电脑的结构式道：“这个d+富马酸价格很低，化学法拆分做不出来的，多半是採取发酵。”

刚说了句，感觉不对，合上手提电脑道：“嫂子第一次来这里，晚饭就定海塘湾，给你们俩接风。叫管跃平给大家安排一下，现在，將要四点钟了，我们等会过去吧，把钟部钓的鱼也带上。”

说到钓鱼，吴总的眼睛就亮了。记得他曾说过，当年在中学当老师时，就包了一个鱼塘，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这金的数量不大，支撑不起后来的办企业，但对吴总的人生影响很大。万事开头难，勇敢地走出第一步，后来的心理承受力就完全不一样了。从承包鱼塘开始，吴总走向创业路，凭著中学化学老师的知识，办了个化工厂，叫四方公司，並寻找到了第一个热门產品左氧氟沙星。听他讲起了这產品的小试与开发过程，真的充满了戏剧性，当时，四氟苯甲醯氯无处採购，他计划自己合成，市场上没无水氟化钾，就购来含结晶水的氟化钾放铁锅里高温爆炒，炒到不再冒青烟，结果水份炒掉了，晶形不对，活性很低。不过，当时的左氧產品价格几千元每千克，氟化钾的消耗超出理论量的六七倍，四氟苯甲醯氯成本虽高，產品还是暴利。

忆起当年，吴总万分地感慨道：“那时候哪里搞得清楚氟化钾还有活性氟化钾与一般氟化钾之分，结构式一样，就认为反应活性也一样。”

在这以后，慢慢地有了在dmf溶剂里用苯带水，有了规模化的设备，四氟苯甲醯氯的產能大起来了。当时，企业没有旋光分析仪器，旋光指標是外送到我之前的公司清泉医化检的。当时，对污染的解决方案是给附近的居民免费的通自来水。在办公室感慨了一番以后，几个老兄弟跟吴总一起来到了海塘湾。菜是免辣的，一如浙江。老同事们聊起了这里的生活，吃的菜农家自种，炒的猪肉是掛著卖的，绝对不会注水，东城镇虽小，在他们口中似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吴总与钟部一如以前，还是滴酒不沾，陈总现在只啤酒来一瓶，只项平酒量见长。管跃平给大家开车，不能喝。

接风酒我们是主宾，不知不觉还是喝多了。借著酒意把《凡人歌》魔改一下。

《接风宴》

旧友六七人同出一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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