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大肚子新娘 东北风流事
1983年,十月中旬,东北农村张庄小树林深处。
嗖嗖的冷风打在两个“叠罗汉”的人青年男女身上。
“张长耀,你轻点儿弄,我身下的树枝子扎的肉疼。”
女人泛著红的脸变得拧巴,伸出一只手把男人拽的动弹不得。
男人坏笑著,儘快结束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动作。
躺在干黄的树叶子上,把冻得瑟瑟发抖的女人揽在怀里。
几天后,早起天就阴的厉害,飘下来的雪花还没有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水。
落在杨五妮的衣服上成了一个小合了圈儿。
二十三岁的张长耀胸前戴著一朵小红花。
嘴巴噘的能拴一头大叫驴,头不抬,眼也不愿意睁的和他爹慪气。
怪爹没张罗到钱,让他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做媳妇儿。
他牵著毛驴车,拉著接来的女人和媒婆,进了院子。
“张长耀,张长耀,娶个女人不敢抱。
还没上炕就当爹,你说可笑不可笑。”
屯子里几个淘气的小孩子跳著脚的拍著巴掌笑话他。
“小崽子们,再笑就把你们的爹妈找。
打的你们屁股疼,看你们还叫不叫?”
张长耀拎著一根烧火的苞米杆儿,满院子撵著几个孩子打。
十八岁的新媳妇儿杨五妮红著脸,把自己的衣服用力的向下扯著。
微微凸起的肚子,把粉色碎花的夹袄顶出一个圆弧形。
“进屋去,还站在院子里干啥?你不嫌乎丟人,我都嫌臊的慌。”
打跑了孩子们的张长耀,转回身就骂自己的新媳妇儿。
“张长耀,你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咋和你媳妇儿说话呢?
人家肚子大,又没藏著掖著的,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
一分钱没花白捡个媳妇儿,还嫌乎人家大肚子。
你们姓张的操蛋人家,老少都没有一个好揍性儿。
媳妇儿接回来,连一口热乎水都不给喝。
我保了半辈子媒,头一次见你们家这样的。”
看见屋子里冷著锅灶没有做饭的王媒婆,骂骂咧咧的出了院子。
尖利的骂声半个屯子都能听得见,临走时还不忘把刚拧出来的大鼻涕抹在木头大门桩子上。
“呸!吃了娘家还要吃婆家,也不怕撑死你。”
张长耀才不管媒婆高兴不高兴,对著媒婆的背影啐了她一口。
隨后把杨五妮拽进屋子里,没好气儿的懟攮一下,让她自己上炕去坐。
杨五妮把屁股贴在炕沿儿边上,抬起头看。
屋子里,也没有个结婚的样儿,空荡荡的四面黄土墙。
脱落的泥坯里有一只手指头长的“墙串子”翘著脑袋看著杨五妮。
最打眼儿的就是北墙上掛著的一面大镜子。
大镜子是窄边的木头边框,上面有山、有水。
还有“社会主义好”几个红的扎眼的大字。
“你家就你一个人啊?”杨五妮摸了一把凉的拔手的炕席。
“还有爹,他说今天咱俩结婚,不方便和咱住,去大哥家住了。”
张长耀平日里不会做家里活儿,在屋子里干转转不知道要先干啥?
“大哥,你家有啥吃的没?我两天没吃饭,有点儿饿……”
杨五妮舔了舔乾巴开裂的嘴唇,眼睛看向外屋地。
“有,早上爹贴的苞米麵大饼子,我给你找找,看剩没剩。”
张长耀在外屋的五斗橱里倒腾半天,弄的锅碗瓢盆桌球响。
找出一个死面大饼子,掰了一半儿拿进屋子里,递给杨五妮。
杨五妮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张长耀手里的大饼子,咽了一口馋出来的口水。
接过来半个大饼子,一口接著一口的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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