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建基地 巫师问道
浑浊的药液带著一股铁锈与草木混合的怪味滑过喉咙,林恩面不改色地咽下最后一口自製的“基础淬体药剂”。胃里很快升腾起熟悉的热流,如同无数细微的烙铁,熨烫著僵冷的肌肉和脆弱的经络。
麻痒与强化感交织。
他闭上眼,精神意识沉入体內,像一位严谨的工程师监控著系统的升级进程。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撕裂、重组,变得更加致密;骨骼承受著细微的压力,密度缓慢增加;甚至连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一丝。这些变化,都被他一一记录在脑海中的“身体状態监测表”里。
“力量指標,预估提升百分之七。耐力上限,扩展约百分之五。神经反射速度,微幅增加。副作用:轻微肌肉震颤,內臟偶发性隱痛,能量利用率仍低於基准閾值百分之十五……”
数据冰冷,但结果喜人。这具原本孱弱不堪的少年躯体,在经过近十天的药剂持续强化和充足肉食补充后,已经脱胎换骨。单臂力量足以媲美寻常成年山民,速度与耐力更是超出不少。苍白的面色多了些许红润,瘦削的骨架上也覆盖了一层薄而坚韧的肌肉。
张山是最直观的感受到这种变化的人。他看著林恩进出山林越发频繁,有时一去就是两三天,带回来的猎物从山鸡野兔,逐渐变成了獐子、麂子,甚至有一次,还拖回了一头体型不小的狼。那狼头骨碎裂,竟是被石头精准砸死的。
这娃子,力气长得也太快了!而且那眼神,那气质,愈发沉静,沉静得让人心里有点发毛。张山心里嘀咕,好几次想问,但看到林恩那副平静无波、仿佛一切理所应当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个山里老汉,见识不多,但这娃子身上发生的事,显然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只要这娃子没事,还能带回猎物改善生活,他也就不再多嘴了,只是心底那份担忧与疑惑,始终挥之不去。
林恩能察觉到张山探究的目光,但他无意解释。他的注意力,早已投向七玄门后山更深处。茅屋作为临时据点已经不再合適——距离资源点太远,缺乏私密性,无法进行更深入或可能產生动静的实验。
他需要一个属於自己的“观测站”。
花费了几天时间进行地形勘察,他最终选中了一处地方。那是在一片茂密藤蔓后方,靠近一条山溪的山崖凹陷处。凹陷不深,但足够遮风避雨,位置隱蔽,视野却可以透过藤蔓缝隙观察到溪流上下游一段距离。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他之前待过的地方都要稍高一丝,虽然依旧稀薄,但活性似乎强了那么一点点。
选址確定,接下来是建设。
没有现代工具,一切回归原始。他用手搬来大小合適的石块,混合溪边的泥土,垒砌在凹陷处两侧,形成简单的防风墙。砍伐坚韧的树枝,搭在崖壁上方,覆盖上厚厚的宽大叶片和茅草,做成顶棚。一个简易的遮蔽所初具雏形。
安全是首要考量。他在通往遮蔽所的几条必经之路上,利用藤蔓、树枝和石块,设置了绊索、落石陷阱等简易预警机关。手法巧妙,与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刻意观察,极难发现。
基地有了雏形,接下来是工具升级。狩猎来的野兽,皮毛、骨骼、筋腱都成了宝贵的材料。
他选取一根弹性极佳的硬木,用锋利的石片耐心削制出弓身。野兽的筋腱被剥离出来,反覆捶打、晾晒,增加韧性,作为弓弦。最耗费心神的是箭矢。他挑选笔直的细木枝,前端小心翼翼地刻出凹槽,將打磨得极其锋利的石片镶嵌进去,用细韧的植物纤维牢牢捆紧。他甚至利用一块硬度较高的黑色矿石,在骨弓的握把处刻画了几道极其简易的、用於辅助瞄准的刻度线。
他还用一块中间天然凹陷的大石头,反覆打磨內壁,製作了一个粗糙但可用的石臼,用於更高效的捣碎和初步提纯草药、矿物。
每一件工具的製造,都伴隨著无数次失败和调整。石片在雕刻时崩裂,弓身弧度不理想被废弃,箭矢平衡性不佳需要重做……但他乐此不疲。每一次失败都是数据,每一次成功都是对世界规则理解加深的印证。
夜晚,他不再强行进行无效的冥想法。而是坐在溪边的大石上,或者躺在遮蔽所里,完全放空意识,只是纯粹地用自己那远超常人的强大精神力,去“触摸”周围的空间。
起初,周围一片“空无”。他能感知到物质的实体,树木、石头、水流,但对於瀰漫在空间中的灵气,却如同盲人视物,毫无所觉。
他没有气馁。调整精神力的“频率”,如同调整收音机的波段,一点点地尝试。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精神力过度集中会引发灵魂的刺痛和疲惫。
数日之后的一个深夜,当他几乎要被疲惫击垮时,感知中忽然“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淡蓝色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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