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与火之舞 神眷少女:叫我NPC是什么意思
法露希尔心中涌起一阵厌烦。她討厌这种被审视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转向身边的赵颖月,极为標准地躬身,伸出了戴著白手套的右手。
这是一个標准的男士邀舞礼。
“赵將军,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颖月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图。与其被那些心怀鬼胎的贵族或油腻的政客纠缠,不如由她自己来掌控局面。
赵颖月那双总是燃烧著战意的眼眸里,此刻漾开一抹促狭的笑意。
她將酒杯隨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提起旗袍的裙摆,优雅地回了一个女步的屈膝礼,將自己柔软无骨的手放入了法露希尔的掌心。
“我的荣幸,法露希尔指挥官。”
两人滑入舞池的瞬间,几乎所有的交谈声都停顿了片刻。
整个大厅的目光,如同实质的聚光灯,牢牢地锁定了这对与眾不同的舞伴。一位是亚尔斯兰王国的冰雪神眷者,身著男装,步履沉稳;另一位是夜龙国的烈火玫瑰,身著旗袍,身段婀娜。
她们的组合,本身就是一则充满了衝击力的宣言。
法露希尔的舞步冷而克制,每一步的距离、每一次的旋转,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標准。她的精力完全集中在对节奏的把握和对舞伴的引导上,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她的手搭在赵颖月柔韧的腰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旗袍丝绸下那紧实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赵颖月则完全不同。她虽然是被引导的一方,却跳得轻鬆自如。
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步都踏在乐点上,旋转时旗袍的下摆如同一朵绽放的黑色花朵。
身为顶尖的武术家,她对身体的掌控力早已臻於化境,这繁琐的舞步对她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步法练习。
她的脸上带著轻鬆的微笑,眼神却始终注视著法露希尔,带著一丝安抚和支持。
“放鬆点,”在一次旋转靠近时,赵颖月低声笑道,“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指挥攻城。这地板又不会突然裂开冒出个触手怪。”
法露希尔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对我来说,这比对付触手怪更耗费心神。”她坦白道,“战场上的敌人,意图明確,杀了就好。这里的敌人,笑容满面,每一句话都可能藏著毒。”
“所以才要跳给他们看,”赵颖月的手臂顺势环上她的脖颈,姿態亲昵而自然,“让他们知道,我们俩是站在一起的。想动你,就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枪。”
一曲终了,两人以一个完美的姿势结束,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那些期待著与法露希尔或赵颖月共舞一曲的男士们,无疑全部心愿落了空。
这场宴会布下的政治意图,也被法露希尔以著男装与赵颖月共舞一曲的方式巧妙消饵。
她们没有理会那些试图上前搭话的人,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宴会厅一侧的露台上。
冰凉的夜风吹来,驱散了室內的闷热,也让法露希尔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还在想教皇的事?”赵颖月不知何时端来了两杯冰镇柠檬水。
法露希尔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靠在冰冷的汉白玉栏杆上,望著下方王城万家灯火勾勒出的璀璨星河。每一盏灯火,都代表著一个家庭,代表著一份她誓言要守护的安寧。
然而此刻,这片安寧在她眼中,却脆弱得如同隨时会被狂风吹散的沙画。
种种暗流在王城深处交匯,即將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漩涡。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一个柔和、沉静,却带著一丝无法被岁月抹平的威严的声音,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响起。
“这片夜景,看似永恆,实则不然。是吗,法露希尔?”
这个声音,法露希尔无比熟悉。它曾是亚尔斯兰王国最不容置疑的號令,是所有魔法少女心中最高昂的战歌。
她和赵颖月同时转身。只见一位身著金红色贵族长裙的女士,正缓步向她们走来。
她的年纪约莫四十上下,岁月在她眼角刻下了几道细微的纹路,却丝毫未损她与生俱来的优雅与高贵。一头柔顺的火红色长髮在脑后盘成了一个精致的髮髻,用一根雕刻著家族徽记的银簪固定。
她的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却依旧掩盖不住那双浅褐色眼眸深处的、一丝淡淡的倦意与忧愁。
那是长期身居高位、见惯了权谋与牺牲后,沉淀下来的复杂情绪。
正是上一代的神眷者,简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