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神眷少女:叫我NPC是什么意思
林晚晴在手术室外的洗手池边仔细搓洗双手。
水流冲刷著消毒液的泡沫,她盯著镜子里自己的脸——眼角有些细纹了,熬夜做手术和熬夜打游戏留下的痕跡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是哪条造成的。
两个月了。
自从她把外科手术技术带进《汀月神约》,教给铁心堡那群矮人,她的生活就彻底分裂成了两半。
游戏里的生活和现实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平衡。白天她是救死扶伤的心外科医生,晚上戴上头盔就变成在虚擬世界里解剖魔兽、研究生物构造的玩家。她喜欢血腥的东西,喜欢看肌肉纤维在手术刀下分离的样子,喜欢心臟在胸腔里跳动的节奏。
现实世界的医学伦理约束著她,但游戏里没有这些限制。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推开更衣室的门。
今天的排班表上没有大手术,只有几台常规检查和一个会诊。
轻鬆的一天——至少按心外科的標准来说算轻鬆。
"林医生。"护士站的小周叫住她,"下午两点有个特殊病人,植物人,来做定期体检。"
"植物人?"林晚晴接过病歷夹,隨口问,"家属要求全面检查?"
"对,而且……"小周压低声音,"是苏氏集团的大小姐。你知道的,那个苏家。"
林晚晴翻开病歷。苏雨桐,女,二十三岁。三年前滑雪意外导致颅脑损伤,术后成为持续性植物人状態。定期体检记录很详细,每三个月一次,心电图、脑电图、血液检查、影像学检查,一项不落。
"可惜了。"林晚晴合上病歷,"这么年轻。"
"可不是嘛。"小周嘆气,"听说她家里为了她花了天文数字,请了最好的护工团队,用最好的设备。但是……唉。"
林晚晴没接话。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有钱能买到最好的医疗条件,但买不到奇蹟。
植物人甦醒的概率本来就低,三年过去,希望更渺茫了。
下午两点,苏雨桐被推进检查室。
林晚晴第一眼看到她时愣了一下。病歷上的照片是三年前的,扎著马尾辫,笑得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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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躺在病床上的少女完全是另一个样子——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但毫无生气。如果不是胸口还在起伏,看起来就像一具精致的人偶。
"家属没来?"林晚晴问陪同的护工。
"苏先生在国外出差,苏太太身体不好。"护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说话很客气,"他们说全权委託医院处理,检查结果直接发给他们就行。"
林晚晴点点头,开始例行检查。
心率正常,血压正常,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存在。她掀开被子检查四肢,肌肉有轻微萎缩,但护理得很好,没有褥疮。翻身检查背部时,她注意到脊椎两侧的肌肉保持得不错,不像长期臥床的病人。
"护理做得很到位。"林晚晴说。
"那当然。"护工有些自豪,"我们团队六个人轮班,每天按摩、翻身、被动运动,一样不落。苏先生说了,哪怕……哪怕小姐醒不过来,也要让她舒服。"
林晚晴继续检查。触诊腹部,听诊肺部,一切都按流程来。然后是头部检查。
她的手指滑过苏雨桐的额头,摸到髮际线时,指尖触到了一道细微的凹痕。
很浅,但確实存在。
林晚晴皱眉,仔细检查。凹痕从额头中央延伸到两侧太阳穴,呈弧形,宽度大约一厘米。她又检查了后脑勺,同样的位置也有对称的压痕。
这不是手术疤痕。手术疤痕在病歷里有明確记录,位置也不对。
这是……
林晚晴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
作为一个每天晚上都要戴游戏头盔的人,她对这种压痕太熟悉了。
《汀月神约》的头盔设计得很精密,但长时间佩戴还是会在头部留下轻微的压痕。她自己每次摘下头盔后都要按摩一会儿,否则第二天早上照镜子就能看到淡淡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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