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李九公子呢?怎么不见他? 万人迷:庶子风流
胡青是个医痴,一旦碰到疑难奇症或是高明手法,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立刻追问:“他是如何处理的?用了何种药物?可否细细说与老夫听听?”
魏兴没什么表情地將李怀生刮肉疗伤,又用海芙蓉熬药的过程简略说了一遍。
当听到“用小刀將腐肉尽数剔除”“以海芙蓉为主药,辅以三味药材,內外同治”,胡青的眼皮就是一跳。
刮骨疗毒,这等手段,需得施术者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和对人体肌理分毫不差的把握。
寻常大夫,根本没有这个胆魄!
而那海芙蓉,他也曾在一本古籍孤本上见过记载,知其药性霸道无比,能解奇毒,却也极易反噬经脉,寻常人根本不敢用,更別提配伍之道了。
“他在何处?”胡青急切地问,连称呼都忘了。
隨侍的亲卫答道:“回胡大夫,李九公子被安排在了隔壁的舱房。”
话音未落,胡青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李怀生正在房里,慢条斯理地吃著桌上的茶点。
劫后余生,能吃到一口鬆软香甜的糕点,让他心情不错。
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李怀生抬眼,就见一个鬚髮半白的老者闯了进来,两眼放光地盯著自己,活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肉。
“你就是李怀生?”胡青声音激动。
李怀生放下糕点,用帕子擦了擦手,点了点头。
“老夫胡青,是提督府的供奉大夫。”胡青自报家门,然后单刀直入,“魏少爷的伤,是你治的?”
“举手之劳。”李怀生答得言简意賅。
“那海芙蓉,你可知其性?”
“生於咸淡水交匯处,得阴阳二气,药性至阳至刚,亦至阴至柔,可解水火奇毒,亦可滋养经脉,关键在於如何引导。”李怀生对答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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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青的眼睛更亮了,“如何引导?”
“以君臣佐使配伍。海芙蓉为君,其性霸道,需以一味性寒之药为臣,调和其烈性。再以一味活血之药为佐,引药力直攻毒灶。最后,必得以一味固本培元之药为使,护住心脉,以防药气衝撞。”
李怀生侃侃而谈,將自己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这些理论,半真半假,部分是他根据穿越前的药理知识结合这个世界的药材特性推演出来的,部分则是为了唬人。
可听在胡青这个浸淫医道一辈子的老古董耳朵里,不亚於石破天惊。
“君臣佐使……引药归经……护住心脉……”
胡青喃喃自语,反覆咀嚼著这几个词。
“那……那刮肉之法,你又是从何处学来?寻常人但凡心有半分不忍,手腕稍有迟疑,便会前功尽弃,甚至伤及好肉,后患无穷。”胡青紧追不放。
李怀生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山里活得久了,见的也多。猎户被野兽所伤,伤口溃烂,若不將腐肉剜去,便只有死路一条。看的多了,自然就会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胡青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远超他年龄的沉稳和从容。
这绝不是一个在山里野蛮生长的少年该有的气度。
医痴的劲头上来,胡青也顾不得许多,拉过一张椅子,就坐在李怀生对面,开始从药理问到病理,从诊断问到针灸。
李怀生起初还有些敷衍,后来见这老头是真懂行,且並无恶意,也来了几分兴致。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
一直聊到夕阳西下。
胡青一拍大腿,“走,去船头,我请你吃饼。”
他拉起李怀生,两人並肩走出船舱,立於船头甲板之上。
海风猎猎,吹起两人的衣袍。
落日熔金,海天一色。
胡青指著天边的晚霞,忽然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小子,你这身本事,待在李家,可惜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老夫在宫里待过几年,那里的太医,本事可以不大,但眼力见必须是顶尖的。瞧病?瞧的不是病,是各宫主子的脸色。开方子?开的也不是药,是人情世故。哪像如今这般,痛快!”
李怀生被他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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