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一边吃饭，一边听著，偶尔点点头，偶尔摇摇头。

李锐扒了两口饭，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开口。

“所以……你们俩现在的研究，到底卡在哪儿了？”

王怡芝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子，“哥，你愿意帮忙？”

“你先说说，”李锐嚼著红烧肉，“我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点子。”

“那你坐好，我现在就给你介绍，”说著王怡芝兴奋的小跑到全息投影前，飞快地操作起来。

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一串复杂的数据模型和生物结构图。

“你看，”王怡芝指著屏幕，认真道，“我和张安已经解决了99%的问题。我们可以让智械单位的机械躯体，生长出真实的血肉组织，拥有完整的血液循环系统、神经系统、甚至是感官系统。”

“但是……”

她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画面放大，显示出细胞级別的结构。

“但是什么？”李锐凑近了看，满脸好奇。

“但是……”王怡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低不可闻。

“但是生长出来的生殖细胞，无论是精子还是卵子，都是……都是空的。”

“空的？”

“对。”张安放下餐盒，走过来接过话茬，“没有遗传物质。没有dna。没有灵魂层面的『信息载体』。”

他眼中数据流闪烁，调出一段对比图。

左边是正常人类男性的精子细胞，內部结构完整，携带遗传信息。

右边是王怡芝培育出来的“智械血肉”精子细胞，外形一模一样，但內部空空如也，像一个精致的空壳。

李锐盯著那两张对比图，眼睛越睁越大。

隨后看看王怡芝，又看看一旁低头吃饭的张安，脸色变得古怪道。

“意思就是……你俩研究了好几年，让智械拥有血肉，结果……”

“结果是能產生血肉，但却不能產生……呃……具备遗传物质的……『小蝌蚪』？”

王怡芝顿时低下了头，几乎要钻进地缝里。

张安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神色，轻轻咳嗽了一声。

“准確来说，是產生的生殖细胞，不具备『繁衍能力』。”

李锐张大了嘴巴，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你俩研究了这么多年，就是造了个『能动、能增加体验的玩具』出来？”

“你！”王怡芝气得直跺脚，抬手又要捶他。

李锐赶紧往桌子底下一缩，双手护头。

“別別別！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他缩在桌子底下，小声嘀咕：“就你这手劲儿……难怪我有时候会看到，张安走路飘忽的……”

“李锐！！！”王怡芝的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