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深緋线(3.2K) 遮天:当女帝最严厉师尊的那些年
整个上午的时间在谭霖讲道中很快渡过。
李清绝听得如痴如醉。
末了,她试著將师尊替她碾除了陷阱的《噬源真典》运行了一个大周天。
然而。
运功间,她脑海中却时而冒出一些自己的疑惑与见解,但她以为这是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並没有马上对师尊吐露,而是选择暂时將之束之高阁。
只不过,她的这点小心思,或许瞒得过其他人,却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谭霖?
最后在谭霖的问询之下,自是竹筒里倒豆子,一股脑全交代了。
“……”
指环內,谭霖嘶了一下,隨即默默將幼徒的一些想法糅合进那改良版的《噬源真典》中,再与之讲解。
但他知道,这也远非最终版的《吞天魔功》,那等经文,需要对方日后在修行上,一步一个脚印,亲自走出来。
咕嚕嚕……
时至午后,外面雨过天晴,虫鸣鸟叫声清脆。
那些修士飞天遁地的动静也停歇了,只是李清绝的肚子,却叫出了声。
熄灭的篝火堆旁,她小脸红扑扑的,眼角余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瞄了眼指环所在。
她,饿了……
从昨日到今天,她全靠仅剩的一点村人施捨的乾粮渡过。
开闢苦海也消耗颇大,其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就差眼冒金星了。
她想去找吃的,又怕师尊误会,说她怠惰修炼……
要不要出声问问呢?
李清绝这般想著,师尊的严厉让她印象深刻,让她不敢轻易打扰。
“饿了就自己去找吃的,干瞪著眼,难道还等著为师给你变出来吗?”
谭霖声音淡漠道。
他能在回来的路上顺手採摘灵药,是因对方凡体所限,若是不用药,开闢苦海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嗵……
火堆旁,李清绝闻声瞬间如释重负,迫不及待站起身,谭霖的话落在她耳中如同金科律令,竟是自动过滤掉了言语內容中的刺。
“把东西收拾好,不要再在这里待了,往北走。”
谭霖继续道。
此前残魂意念勾连外界道痕,他感应到了那些真魂碎片的分布,其中有一块就在距此千里外的北边某处,只是环境有些特殊。
“是……”
外界,李清绝应了一声,整理起包裹。
其实她根本没什么东西,一枚指环,一本《噬源真典》册子,还有一套早就不能穿、哥哥走的那年她穿在身上的衣裳。
这就是她所有的物什了……
“往北走……往北走……”
女孩呢喃著,重复师尊的吩咐。
走出窑洞,北面就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山野岭,几乎没有人烟,食物来源是个问题,那里不会有人施捨她的。
但话说回来,她现在也不会再去乞討了。
她见过师尊残骸的模样,那等伟岸姿態与气质,她现在作为其的弟子,且已经踏上了修行之路,又怎么能再去行乞呢?
她不希望惹师尊不高兴,哪怕是一星半点也不行。
轰隆!!!
夏日的天说变就变,刚进入山林,前一刻还风和日丽,下一刻便已是风雨交加。
哗啦啦……
山路本就崎嶇难行,这又一下雨,更是泥泞难行,越往后,便越是难走。
在这荒山野岭,风雨交加,她一个刚开闢苦海,腹中空空的小丫头,自然很不容易。
但她没有向谭霖哀求,也没有主动停下来休息,更没有默默哭泣。
自那晚之后,她便发誓,今后不会再哭了,
她那双连续两日经歷过希冀生灭,以及多次绝望洗礼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坚韧、麻木、仇恨……
哗啦啦……
轰隆!
电闪雷鸣。
“呼!呼……”
费力翻过一座山,李清绝累得气喘吁吁,她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撑起虚弱的身子,视线透过雨幕,向前方看去。
她依稀记得,在前面有一片野果林的,小的时候哥哥带她去过那里,摘过果子充飢。
噠……噠……
然而。
才又走出一段距离,她的双腿如同灌了铅,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全身的筋肉酸痛,让她忍不住倒吸冷气。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根本认不清方向了,只能在林子里面乱钻。
“呵……”
指环中,谭霖冷漠声音传出:
“走这么点路,就站都站不稳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报仇?
还想去夺回你哥哥的残骸?
你拿什么去夺?
你的恨,就这点分量吗?”
这番话宛若针扎一般刺入女孩心底。
李清绝猛地抬头,看了那青铜指环一眼,眼中燃起一丝不服输的倔强与狠劲。
也不知怎的,每当她认为,耳朵已经可以过滤谭霖带刺言语之时,对方又每每能够刺激到她。
哗啦啦!
长时间淋雨,身体有些发冷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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