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看向场上的红色15號：“川本————还是算了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感觉钓鱼更有意思。”

湘北最后一攻宫城仓促出手打铁。

嗶——！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对海南眾人而言几乎是一种解脱。

记分牌上62：40的比分像一道淌血的伤口，烙在每一个王者之心上。

二十分的差距，在神奈川王者过往的战绩里是难以想像的耻辱。

仅次於去年面对山王的那一场。

要知道，去年面对山王，在下半场4：13秒的时候，山王也只是领先十分。

不是战术失误，不是手感冰冷，而是那个怪物稍稍认真后，带来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更衣室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囂被隔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教练————”

阿牧用毛巾盖著头，声音嘶哑地从毛巾下传出：“下半场————让我单打吧。清田去缠住川本，我们还有机会。”

“牧。”

高头力的声音响起，没有往日的沉稳，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清醒的残酷：”

清田缠不住川本。从来就缠不住。”

阿牧猛地扯下毛巾，脸上还带著汗水和不甘，高头力的话，像冰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我现在才明白，刚开场川本不过是在观察，在適应，甚至——在节省体力。”

“你以为的限制是他默许的假象。”

“从你干扰他三分球，他睁开眼睛那一刻起，你亲自体验过了，不是吗？”

阿牧身体一僵，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双半闔的眼完全睁开后冰冷如刀锋的目光，以及紧隨其后那记让他所有努力防守都变成笑话的绝对高度三分。

亲自对位时那种全方位的压迫感，甚至那种深不见底的冷静此刻清晰回放。

是啊，连自己都完全不是对手，被全面碾压，清田怎么可能缠得住？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习惯了用强大的个人能力解决问题。

但这一次，他撞上的是一面无法撼动的铁壁。

高头力走到战术板前，却没有画任何战术。

他只是用笔尖重重地点在代表川本一木的红色磁贴上。

“牧，我们海南以往的打法，是建立在你的无解强攻基础上的。”

高头力的声音在更衣室里迴荡，每个字都敲在队员心上：“对手不得不包夹你，然后你利用视野分球创造机会。如果不包夹，你就能轻鬆得分。这让我们无往不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垂头丧气的队员，最终回到阿牧脸上：“现在，你应该明白比赛中对手有个牧绅一这种级別的怪物，是什么感觉了吗？”

阿牧瞳孔微缩。

高头力摇头，语气近乎残忍：“而且你面对的是一个全方位加强版的牧绅一”

。

“进攻端，他的三分射程和稳定性，你比不上。他的面框突破技巧和变化，你比不上。他的背身单打，你甚至没见他用过，但我毫不怀疑他肯定有。他的传球视野和组织能力，上半场激活流川枫的表现，看得出来，绝不逊於顶级控卫。”

“防守端，他的身高、臂展、移动速度、防守面积、协防意识、抢断预判————他一个人就能覆盖从三分线到禁区的巨大区域。你突破他，比登天还难，你想在他面前轻鬆分球，更是痴心妄想。”

“体力————他上半场那种攻防两端的投入程度，换成你，现在恐怕已经喘不上气了，可他呢？呼吸甚至都没乱。”

高头力每说一句，海南队员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是將他们心中隱约的恐惧，用最直白的方式解剖出来。

这还只是川本一个人。

，，高头力的笔尖移开，在湘北其他位置一一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