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著山口宏一那副丟了魂的样子，心里顿时慌得一批。

完蛋了完蛋了！

这下玩脱了！

张叔他们只是让我搞“精神骚扰”，削弱他的意志，我怎么直接就把人给干报废了？

这可是王牌特工啊！是重要的情报来源！现在被我搞成了个傻子，那还怎么从他嘴里挖出更多的情报？还怎么利用他去钓后面的大鱼？

这算不算是……破坏国家重要財產？

我会不会被扣工资？扣奖金？刚到手的一等功会不会被收回去？

陈凡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悲催的念头。

他感觉自己那光明远大的“国家秘密武器”生涯，还没开始，就要因为一次“操作失误”，而蒙上巨大的污点。

“大……大爷？您怎么了？”

陈凡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他一边叫，一边伸出手，在山口宏一的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山口宏一依旧保持著那个递螺丝钉的姿势，眼神空洞，一动不动。

陈凡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真傻了？！

“大爷？王大爷？您別嚇我啊！”陈凡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现在后悔死了。

早知道就不给他上什么“十八层地狱一日游”的全套了。早知道就应该听张叔的话，循序渐进，温柔一点的。

现在好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王牌特工，被他给玩成了一个植物人。

就在陈凡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耳机里，传来了周怀安那同样带著一丝惊愕和不確定的声音。

“典狱长……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总控室里，周怀安、张国平和李浩三人，也正死死地盯著监控画面里，那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山口宏一，全都傻眼了。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山口宏一可能会在经受精神衝击后，出现短暂的失神、恍惚。

也可能会变得更加警惕，甚至直接逃离。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会直接“宕机”了！

“我……我没干什么啊……”陈凡的声音，充满了心虚，“我就是……按照计划，给他来了个精神衝击……可能……可能就是场景稍微丰富了一点，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丰富了一点？长了一点？”周怀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到底给他看了什么？”

“就……就是一些刀山火海、下油锅之类的……常规操作……”陈凡的声音越来越小。

“……”

耳机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浩听著陈凡的描述，感觉自己的牙花子都在疼。

刀山火海？下油锅？

你管这叫“常规操作”？！

你管这叫“精神骚扰”？！

这他妈是直接把人按在奈何桥上，来回摩擦啊！

也难怪那个王牌特工会直接傻掉，换了谁，谁都得傻！

“先別管那些了！”张国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现在最关键的是，人还有没有用？情报挖出来没有？”

“挖……挖出来了……”陈凡连忙回答，“他全招了！比高明远招得还彻底！”

“什么？！”

此话一出，总控室里的三人，再次被震惊了。

人虽然傻了，但情报挖出来了？

“你確定？！”张国平追问道。

“我確定！他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陈凡不敢再犹豫，立刻將刚才从山口宏一那里得到的，那堪称惊天动地的所有情报，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复述了出来。

“……他的任务目標，是一个叫『普罗米修斯』的叛逃科学家，这个人掌握著『火种计划』的核心资料……”

“……负责接应他，把他送进来的內鬼，是后勤部的主任，吴建民，代號『渡鸦』……”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等高明远那边的『设备』一到，就利用『设备』在基地里製造混乱，然后趁乱带人跑路……”

陈凡每说出一条情报，总控室里的气氛，就更压抑一分。

当他全部说完，整个总控室，已经安静得如同坟墓。

李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后勤部主任是內鬼！

核心科学家叛逃！

还要在基地里製造混乱！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间谍案了！这是一场即將发生的，针对“灯塔”基地的恐怖袭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国之灾难！

如果不是陈凡……如果不是他今天心血来潮，去食堂测试了一下那个什么“罪犯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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