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中心的大厅里，人已经渐渐稀少。

大部分前来体检的人员已经进入了內部的各个科室，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在收拾著残局。

李浩靠在墙边，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虽然张组长说了昨晚的事情是“演习”，但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正从登记处站起来、朝著一个清洁工走过去的陈凡身上。

这小子，又想干嘛？

李浩的眉头微微皱起。

而此刻的陈凡，已经走到了那个代號“清道夫”的杀手赵强的面前。

赵强正在低头拖地，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但他那微微绷紧的背部肌肉，和看似隨意、实则將清洁车挡在自己身前的姿势，都暴露了他此刻的高度警惕。

“大叔，辛苦了啊。”

陈凡的脸上，掛著一副人畜无害的，社畜特有的討好笑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相对安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赵强拖地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用一双浑浊但却异常锐利的眼睛，看向了陈凡。

“有事？”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没事没事。”陈凡赶紧摆手，笑得更“憨厚”了，“我就是看您一个人在这儿忙活，挺辛苦的。那个……我刚登记完，也准备进去体检了，就是……有点紧张。”

他一边说，一边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副模样，像极了一个第一次进医院，害怕打针的胆小鬼。

赵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就是组织上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弄到手的“典狱长”？

看起来，也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准备继续他的工作。

在他看来，和这种“目標”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然而，陈凡並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往前又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说悄悄话”的语气，神秘兮兮地说道：“大叔，我跟您说个秘密，您可千万別告诉別人啊。”

赵强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不耐烦。

但他还是停下了动作，想看看这个小子，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陈凡看他停下，立刻凑得更近了。

他指了指体检室內部，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著嗓子说道：“我总感觉，今天这个体检，有点不对劲。”

“我好像……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我刚才看到，那个钱主任……他头顶上，好像……好像冒著黑气……”

陈凡一边说，一边用一种“你看我是不是疯了”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著赵强。

赵强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看到钱主任头顶冒黑气？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看花眼了。”

“是吗？”陈凡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带著点自我怀疑的表情，“可能……可能真是我太紧张了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像是要转身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他的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哎哟”一声，惊呼著，直挺挺地，朝著赵强的方向，倒了下去！

这一招，又是“平地摔”！

虽然老套，但却简单、有效！

赵强作为一名顶级的杀手和僱佣兵，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扶！

而是躲！

他的身体，像一根被压紧了的弹簧，瞬间就要向后弹开，避开这个突然倒向自己的“目標”。

因为在他们的训练手册里，任何突如其来的，不合常理的肢体接触，都可能意味著致命的危险！

但是！

已经晚了！

陈凡这一次的“摔倒”，角度、时机，都计算得妙到巔毫！

赵强才刚刚做出闪避的动作，陈凡的身体就已经“砸”了过来！

就是现在！

在两人身体接触的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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