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陈凡“艰难”地咳嗽了两声，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依旧带著一丝“茫然”和“虚弱”。

“水……我想喝水……”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守在床边的那个女间谍周倩，立刻反应过来。

她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用一根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陈凡嘴边。

“陈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脸上也带著一副“关怀备至”的表情。

如果不是她头顶上那个【罪恶值：120】的红名在闪闪发光，陈凡差点就信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陈凡一边小口地吸著水，一边“迷茫”地问道，演技好到他自己都想给自己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您在自己的房间，1501套房。”周倩柔声解释道，“您之前在医疗中心，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晕过去了。张组长特意吩咐我们，组成特別医疗小组，24小时照顾您。”

“哦……这样啊……”陈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感激”的表情，“那……真是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旁边的贪污犯王涛，也赶紧凑了上来，一脸諂媚的笑容，“陈先生，您现在可是我们『灯塔』的宝贝，您的健康，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头等大事。”

另一个非法行医的孙立，也连连点头附和。

三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那场面，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但陈凡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三条色彩斑斕的毒蛇给围住了。

它们吐著信子，看似在表达“善意”，实则隨时都可能张开血盆大口，给自己来上一口。

“那个……”陈凡喝完水，把杯子推开，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他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好的，陈先生。”周倩立刻说道，“我们扶您去。”

说著，她和王涛一左一右，就要上来搀扶陈凡。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

连上厕所都要扶著？

你们这是监视，还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他要是被这两个人扶著进了卫生间，那他还有个屁的私人空间？

“不……不用了！”陈凡赶紧摆手，脸上写满了“抗拒”，“我自己能行！我……我不习惯……不习惯別人看著我上厕所……”

他把“看著”两个字，说得特別重。

那副又害羞，又倔强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青春期的少年。

周倩和王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贴身监护”。

理论上，陈凡的任何行动，都不能脱离他们的视线。

但……

上厕所这种事……

如果他们真的强行跟进去，万一再把这个“精神状態极不稳定”的宝贝疙瘩给刺激到了，他再来一次“能力失控”，那这个责任谁来负？

钱主任的前车之鑑，还歷歷在目呢。

“那……好吧。”周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那您自己小心一点，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叫我们。”

“嗯嗯，好的。”陈凡如蒙大赦，赶紧点头。

他掀开被子，慢吞吞地，装作一副“身体虚弱，步履蹣跚”的样子，下了床。

然后，一步三晃地，朝著卫生间走去。

那背影，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周倩三人，就站在床边，看著他走进卫生间，然后关上了门。

他们的脸上，都掛著“专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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