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离职 重生10:我在企鹅做推手
老吴不是知道林深面了腾讯,而是在告诉林深,腾讯那么牛的公司他都能搅黄,更別提其他。
这是草莽时代崛起的it人赤裸裸的、带著江湖气的职场威胁。
怕吗?
林深有点走神,他甚至觉得老吴此刻的表情很有意思,眉毛拧成一条扭曲的线,嘴角向下撇,鼻孔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扩张。像极了他前世在腾讯看过的一个表情包:无能狂怒.jpg。
就在这个瞬间,视野右下角的系统界面,突然跳动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闪烁,而是像心臟骤停后的电击復甦,猛地一亮!
【位置感知·深度评定强制触发】
【强制消耗1摸鱼幣】
【环境扫描中……检测到高浓度敌意信號】
【目標锁定:吴世昌(飞讯科技项目经理)】
【威胁等级评估:中高(职场胁迫、关係滥用)】
【正在检索关联信息……检索完成】
【关联人物:腾讯互娱-王建国(副主任)】
【状態:2010年6月,因违规外包、收受合作方贿赂被內部调查,目前停职待查,初步证据確凿,预计本周內通报开除】
【风险提示:该“关係”已失效,引用將產生反效果】
【建议应对策略:信息揭露+公开录音】
林深看著这行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
他笑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微笑,而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压抑不住的低笑。肩膀轻颤,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咧开,露出整齐的牙齿。
在这样一个剑拔弩张、老吴唾沫横飞威胁他的时刻,他笑了。
老吴被这笑声噎住了,暴怒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更是想到了那天在伺服器机房让他毛骨悚然的场景。
“你……你笑什么?”老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一刻他有点动摇,这种定时炸弹,不如让他走好了。
林深抬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復正常,但眼睛里还是闪著那种让人不安的光。“对不起,吴经理,”他说,声音里还带著笑意残余的颤抖,“我就是突然觉得……挺可爱的。”林深將系统两个字儿刻意没有说出来。
“什么可爱?”老吴完全懵了。
“没什么。”林深摇摇头,然后向前微倾身体,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但语调却轻快得像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八卦,“吴经理,您刚才说的那个『关係』……是腾讯互娱的王建国副主任吗?”
老吴的脸,从暴怒的赤红,“唰”地转白。
仅用时1秒。
他像被人迎面泼了一桶冰水,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声音。
“您看,”林深继续说,语气甚至有点雀跃,“网际网路圈是不大,但消息传得很快。我听说,王主任上个月因为违规外包、收受贿赂,已经被停职调查了。证据好像挺確凿的,这周內就会通报开除。”
他顿了顿,看著老吴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缓缓补上最后一句,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玻璃上:
“您这时候提他……不太合適吧?就像在伺服器宕机的时候,非要炫耀您的『备用电源』——结果一按开关,发现那电源三年前就坏了。”
老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林深却已经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了录音的手机。
屏幕亮著,显示录音时长:06:42。
他按下暂停,然后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著老吴,像展示一个有趣的小玩具。然后他提高音量,確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误地传遍整个办公区,声音里甚至带著点表演般的夸张:
“吴经理,您刚才说『让我在深圳混不下去』——哎呀,这话说得,让我想起我们资料库那个死锁检测机制:两个进程互相等待,谁都动不了,最后只能强制kill一个。”
他眨了眨眼,表情天真得像在课堂提问:“您猜,今天这个死锁,会kill谁呢?”
然后他抬起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歪著头问:“需要我放给大家听听吗?我特意把音量调到了最大,保证后排同事也能听清,就像我们给用户做的无障碍功能优化一样,考虑周全。”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玻璃隔间里这场荒谬的对峙。
一个实习生举著手机,笑嘻嘻地威胁项目经理;而那个平时威风凛凛的老吴,此刻脸色灰白,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老吴的拳头握紧了又鬆开,鬆开又握紧。他想扑上来抢手机,但林深已经后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眼神里的笑意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疯癲的锐利。
“我的离职手续,”他一字一顿地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今天能办完吗?”
老吴死死盯著他,盯著那个还在录音的手机,盯著林深脸上那种“我什么都敢做”的表情。
十秒钟。
二十秒钟。
老吴的肩膀塌了下去。
“……能。”
十分钟后,人事部。
人事大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她看著林深递过来的u盘、列印好的交接清单,还有那份厚达三十多页的文档,又瞥了一眼旁边像丟了魂一样、脸色灰白的老吴,什么话都没说。
她默默地接过材料,开始办理手续。
离职证明、工资结算单、社保公积金转出单……一项项盖章,签字。流程快得异乎寻常。
当最后一份文件盖章完毕时,林深忽然对人事大姐说:“姐,能借支笔吗?”
大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递过去一支黑色签字笔。
林深接过笔,然后——在离职证明的背面空白处,飞快地画了起来。
几笔勾勒,一个简笔小人出现:小人瘫在椅子上,头仰著,手指在空气里敲击,脸上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摸鱼快乐。”
画完,他把笔还回去,对著目瞪口呆的人事大姐咧嘴一笑:“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