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破格录用 重生10:我在企鹅做推手
问题一下子从设计层面跳到了实战运维和复杂问题排查,压力陡增。
林深没有急於回答,而是沉默思考了约十秒钟,这让他的回答显得更为审慎:“首先,我会確认问题是全局性的还是仅针对我们服务——快速查看同区域其他主流应用的用户反馈或公开数据。如果仅是我们的问题,进入第二步。”
“第二步,我会拉取该区域受影响用户端的详细日誌,重点关注几个关键节点:dns解析时间、tcp建连成功率与耗时、服务端网关响应时间、以及客户端本地是否存在异常队列堆积。同时,对比正常区域的同项数据。”
“第三步,如果前两步没有明確指向,我会怀疑是否是我们的某种特定消息类型或协议交互在该区域的某种特定网络环境,比如某种小眾基站设备或特定网络策略下触发了bug,或者是否是该区域用户突然集中触发了我们某个尚未优化的边缘流程。”他说到这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有点像破案,得先確定是连环杀手还是独立案件,是同一把凶器还是模仿作案。”
他的思路呈现出一个清晰的、由外向內、由大到小的排查漏斗,体现了系统化的思维方式,只是最后那个比喻……陈默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点了点,未置可否,但眼神表示他在跟隨这个思路。
就在技术问题告一段落,气氛稍缓时,李薇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却直接地看向林深,第一个问题就带著hr特有的敏锐和锋芒:
“林深同学,我看你的简歷,在飞讯科技的实习期是六个月,然后你离职了。而在离职前后,你参加了我们的笔试和面试。
我想了解的是,你决定离开飞讯,究竟是因为已经拿到了腾讯的面试机会,觉得飞讯作为跳板的任务完成了;还是因为在对腾讯的申请尚不確定的情况下,就对飞讯的工作失去了热情和耐心?”
问题非常尖锐。
它巧妙地將“职业规划”、“忠诚度”、“动机”甚至潜在的“功利性”包裹在一起,直指求职者可能想要模糊处理的跳槽原因。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周博涛和陈默也看向了林深,等待他的回答。
或许是茶水间里陈默率先发问,让这位hr心存不满,林深眉头微微皱起,思考了將近1分钟,才缓缓开口:
“李老师,我离开飞讯,核心原因是我对自己的职业发展路径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林深语气沉稳,不疾不徐。
“在飞讯的六个月,我感谢公司给我的实践机会,让我从学生思维向工程师思维转变。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我越发明確,我希望深入的是移动网际网路基础通讯领域,並能在一个拥有顶尖技术挑战和成熟技术氛围的平台成长。腾讯是我认为最符合这个目標的选择。”
他稍作停顿,又给出了关键的解释:“我是在明確这个目標,並开始为申请腾讯做准备之后,才做出的离职决定。
我认为,在目標明確的前提下,全身心投入对新目標的追求,比在旧岗位上心不在焉地拖延,无论对原公司还是对我个人,都更负责任。至於『跳板』……任何一段经歷对成长都有价值,但我不认为人应该长期停留在『跳板』上。”他突然笑了笑,“就像你不能永远在游泳池里练习,总得找个机会下海试试——虽然可能会呛水。”
回答既承认了寻求更好平台的事实,又將离职归结於个人清晰的职业规划和对双方负责的態度,同时避免了贬低前公司。李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但她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
“很好,职业规划清晰是优点。”李薇接著问,语速平缓却压力不减,“那么,假设——我只是说假设——你今天非常出色地通过了我们的面试,也获得了心仪的岗位。
但入职后你发现,实际分配到的工作內容非常基础、琐碎,甚至与你预期的『通讯核心技术』相去甚远,大量时间花在了处理业务逻辑、修改ui细节或者维护陈旧代码上。你的直接导师可能很忙,给你的指导有限。面对这种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你会如何调整和应对?你会坚持多久?”
又是一个经典的、极具穿透性的问题。它测试候选人对工作的理解、耐心、適应能力以及面对困境的心態。很多技术出色但心高气傲的候选人,很可能在这里暴露问题,这倒是对林深的肯定。
林深几乎要苦笑,他知道,这情景对他来说並非“假设”,而是可能会经歷的真实阶段。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给出的答案带上了些许真切的感慨:
“李老师,我认为任何伟大的產品,都是由无数基础和琐碎的工作构成的。通讯的核心协议很重要,但让这个协议稳定服务於亿万用户,离不开那些『基础、琐碎』的代码和细节。我期待挑战核心,但也做好了从基础做起的准备。”
他看向周博涛和陈默,语气诚恳:“至於导师忙碌,我认为这反而是学习的机会。这意味著我需要更主动地观察、思考、提问,並学会通过文档、代码库和內部技术分享来自己寻找答案。
我相信腾讯的环境,能让我即使在做『小事』时,也能看清它和『大事』之间的联繫。关于坚持……只要我每天仍能感受到成长,哪怕是从一个bug的修復中领悟到一点新东西,我就会坚持下去。我理解的『坚持』,不是忍受,而是在看似重复的工作中持续寻找价值和突破点。”他顿了顿,轻声说,“就像打游戏,主线任务很重要,但有时候支线任务给的装备和经验,反而能让你走得更远。”
这个回答,既体现了务实的態度,又展现了主动性和成长型思维,几乎完美回应了hr的担忧。只是那个“打游戏”的比喻,让李薇的眉毛又动了一下。
李薇深深地看了林深一眼,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淡淡的、似是而非的微笑,没有再追问。
周博涛接过主导权,问了一些关於团队协作、技术选型思考的问题,林深均应对得当,只是在回答中偶尔夹杂一些非常规的比喻和联想,让整个面试过程在专业中透著一丝……难以言说的鲜活感。
面试接近尾声,周博涛合上笔记本,最后问道:“林深,如果我们给你offer,你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林深心中一定,知道面试官层面已经基本认可。他回答:“我可以隨时入职。”然后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下周再入职——给我几天时间把出租屋里那盆快死的绿萝救活,它跟著我挺不容易的。”
周博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礼貌的微笑,是真的被逗笑的那种。
“好,林深,你比我想像的有意思。”他点点头,“今天的面试就到这。后续结果hr同事会在一周內通知你。感谢你赴约来到腾讯。”
“谢谢各位老师。”
林深站起身,礼貌地微微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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