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林深的代码哲学  重生10:我在企鹅做推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倒计时第五天,凌晨

科兴科学园c栋十六层,只有light项目组的灯还亮著。

这种亮已经不像倒计时刚开始时那样带著锋芒和热度,而是一种疲惫的、勉强支撑的苍白。

林深提交了最后一行测试用例,背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负责的@所有人和消息撤回功能,在经歷了四十八小时里三次推倒重来后,终於通过了自动化测试集的所有检查,屏幕上,绿灯亮起,这意味著审核通过。

他转过头,看向办公区。

陆川已经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饼乾。程向东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著什么节奏。只有王浩那边的后台组还有“动静”——不是真的发出声响,而是一种死寂般的沉默动静,六个人围著三块写满算式的白板,已经两个小时没有人说话了。

就目前来看,light的完成度,也就剩下语音模块这座大山了。

这部分一直由王浩负责,但显然,他们被困住了。

“都停一下。”

陈默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但在凌晨四点的寂静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所有人抬起头。

“0.8版本打包完成,一小时后推送內测。”陈默站在办公区中央,手里拿著列印出来的发布清单,“王浩,语音模块状態?”

王浩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樑,才开口:“原型跑通了,但……效率不达標。在模擬2g环境下,编码时间超標,文件大小超標。按这个状態上线,用户发一条三秒的语音,可能要等五到八秒才能发送成功。”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疲惫:“我们试了所有已知的优化路径,但传统编码方案的复杂度天花板就在那儿。除非——”

“除非降低音质標准。”周博涛不知何时站在了会议室门口,手里端著茶杯,“降到『能听清字就行』的程度,是吗?”

王浩沉默,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的氛围有点凝重了。

降低音质標准,意味著light的语音功能和微邮件那边不会有本质区別——甚至可能更差。

据李婷说,微邮件的语音模块,已经內测了两周,两周时间,那里的程式设计师有著更多的时间去优化。

“先发布0.8。”周博涛走进来,把茶杯放在桌上,“语音模块,王浩团队继续攻坚。陈默,今天上午十点,我们重新评估方案。”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数字:第五天。

“还有十天。”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回了办公室。

凌晨五点零三分,0.8版本推送成功。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大多数人只是机械地刷新著数据后台,看著用户激活曲线开始缓慢爬升,然后——趴回桌上,或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紧绷了太久的弦,突然鬆开的瞬间,带来的不是轻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林深没有睡。

他走到茶水间,接了一杯温水,靠在窗边慢慢喝。窗外,深圳的天色正在由深黑转向一种浑浊的灰蓝,远处楼宇的轮廓渐渐清晰。早班地铁还没开始运行,城市还在沉睡。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默走过来,也接了杯水,站在他旁边。两人沉默地看著窗外,过了很久,陈默才开口:“0.8版本,你负责的两个功能,做得不错。”

“谢谢陈老师。”

又是一阵沉默。

“团队太紧绷了。”林深忽然说,声音很轻,“不是意志力的问题,是节奏。连续高压衝刺,人的思维会钝化,会开始重复无效的尝试——就像王浩团队现在这样。”

陈默没看他,只是喝了口水:“你有什么建议?”

“不知道。”林深实话实说,“但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一次……思维上的透气。语音模块的问题,可能不在算法本身,而在我们看待问题的角度。”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比如,『长按说话』这个交互。”

陈默侧过头:“嗯?”

“现在所有竞品,包括微邮件,都是点击按钮开始录音,再点击结束。”林深用手指在窗玻璃上比划,“但移动端,手指最自然的动作是『按住』。长按说话——按住开始录音,鬆开发送。更符合直觉,也更『轻』。”

陈默思考了几秒:“互动设计是李婷的范畴,但你这个想法,可以提。”

“我担心的不是交互。”林深放下杯子,“是语音编码本身。我们陷在『如何让低码率语音听起来更清晰』这个坑里太久了,但也许……清晰不是唯一的標准。”

他转过身,看向办公区里那些疲惫的身影:

“人听到语音时,首先感知的不是音质,是情绪。朋友哽咽时,你不需要听清每一个字就知道他难过;领导语气不耐烦时,不需要他提高音量你就能察觉压力。如果在低码率下,我们保不住『清晰』,能不能优先保住『情绪』?”

陈默的眉头微微皱起:“情绪怎么量化?”

“语速变化、能量峰值、静默间隔、节奏模式……”林深说,“这些特徵比完整的声波图谱简单得多。我们可以设计一套算法,在编码时优先提取和保留这些情绪特徵,其余部分——激进压缩,甚至捨弃。解码时,优先保证情绪传达的准確性,音质可以牺牲。”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那个在脑海里盘旋了很久的词:

“情绪压缩。”

陈默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远处楼顶的霓虹灯牌开始熄灭,城市正在甦醒。

“这个思路很冒险。”陈默最终说,“但如果传统路径已经走不通……冒险也许是唯一的路。”

他看向林深:“你现在有多少把握?”

“技术上,六七成。”林深实话实说,“但更大的问题是,团队需要接受这个完全不同的思路。我们现在太累了,累到只想沿著已经踩出来的路走,哪怕那条路尽头是悬崖。”

陈默点了点头。他喝掉最后一口水,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上午十点,版本评估会。”他说,“你把『情绪压缩』的思路整理一下,在会上提。不用太详细,就说核心逻辑。”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今天下午找个时间,你给团队做一次技术分享。主题自定,但別讲具体的代码——讲思维,讲你怎么看待问题,讲那些……『疯癲』的比喻。”

林深一愣,他知道陈默认可他,但没想到,陈默会將自己推给团队,看来,陈默的压力也很大啊。

“你说的对,团队需要透气,也需要看看不一样的世界。你这个思路清奇的脑子,或许能给他们开一扇窗。”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上午十点,版本评估会。

王浩团队的匯报很简短,也很沉重:传统优化路径已接近极限,若要按时上线,音质標准必须大幅降低。

周博涛听完,没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林深:“陈默说你有个新思路?”

林深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没有写公式,也没有画架构图,只是用马克笔画了一条简陋的、起伏的线。

“这是人说话的波形。”他用笔尖沿著线走,“传统编码在努力保存这条线的每一个细节,想在低码率下儘可能『復现』它。但我们都知道,在2g网络下,在手机差异化的大背景下,这是不可能的。”

他看向在座的十几个人: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们放弃『復现』,转向『传达』呢?人耳对语音的感知,情绪优先於音质。如果我们设计一套算法,在编码时优先提取情绪特徵——语速、节奏、重音、静默——然后用大部分带宽去保护这些特徵,其余部分压缩到极致,甚至捨弃?”

他顿了顿:

“这样,用户听到的语音可能不够『清晰』,但能清楚地感受到说话人的情绪——是开心,是著急,是犹豫,还是平静,在即时通讯的场景里,有时候『情绪准確』比『字字清晰』更重要。”

他放下笔:

“我把这个思路叫做『情绪压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王浩第一个开口:“技术上怎么实现?情绪特徵怎么量化?怎么確定哪些频段对应情绪,哪些可以捨弃?”

“情绪特徵可以通过语速变化率、能量包络的陡峭度、静默间隔的分布模式来近似。”林深回答,“优先级编码可以通过给不同特徵分配不同的量化精度来实现,具体算法我可以写出原型。”

“音质牺牲到什么程度?”李婷问。

“同样码率下,传统方案可能音质评分70分,情绪传达准確率60分。情绪压缩方案可能音质评分只有50分,但情绪传达准確率能到85分以上。”林深说,“我们需要测试用户更能接受哪一种。”

周博涛和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浩,”周博涛说,“你怎么看?”

王浩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眼睛盯著白板上那条简陋的波形线。

“……值得一试。”他终於说,声音有些沙哑,也带著语音代码研究的权威的肯定,“传统路径已经看到天花板了,这个思路虽然冒险,但至少是一条新路。”

“好。”周博涛拍板,“双线並行。王浩团队继续优化传统方案,作为保底。林深,你牵头搭建『情绪压缩』原型,王浩团队调两个人配合你,两天时间,我们要看到可测试的版本。”

他看向所有人:

“0.9版本必须按时上线,但上线的可以不是『更好的语音』,而是『不一样的语音』。我们要让用户感觉到,light的语音,是有情绪的。”

会议结束。

林深回到工位时,陆川凑过来,眼睛里有好奇,也有一丝担忧:“深哥,情绪压缩……真的能行吗?”

“不知道。”林深打开编辑器,“但不试,肯定不行。”

他开始写代码。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些零散的想法,而是一个完整的、可验证的原型框架。他写了三个小时,中途王浩派来的两个工程师加入,三个人围著一块白板,爭论、画图、推翻、重来。

下午两点,原型框架完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