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林的阴影中传来。

清原缓缓扯下蒙眼布带。

他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里站著一个人。

大蛇丸。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又观看了多久，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大蛇丸大人。”

清原道。

夕日红和野原琳见到大蛇丸竟然来了，也连忙跑出来喊了一声大蛇丸大人，然后跟在清原后面。

夕日红偷偷看了一眼清原。

三忍都是寻常忍者难得一见的人物，但清原却成为了纲手的弟子，还是大蛇丸的助手。

野原琳则是有些困惑的看著大蛇丸，她不知道大蛇丸是多久来看清原的。

大蛇丸缓缓走近，目光从清原的眼睛，扫到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再扫向周围插满手里剑，最后回到清原脸上。

“蒙住眼睛，躲避上百枚从不同角度发射的手里剑……清原君，你知道刚才的训练有多危险吗？”

“如果有一枚手里剑命中要害，就算是纲手在这里，也未必来得及救治你，修行固然重要，但莽撞地赌上性命，可不是智者所为。”

大蛇丸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好奇。

清原收起手里剑，淡淡回应：

“大蛇丸大人，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清原道。

他在衣服下面，早就覆盖了一层钢遁。

这是清原做的保险。

至於用自己的肉身硬接手里剑？

他心还没有那么大。

只是大蛇丸没有看破查克拉流动的能力，根本不知道清原这样做了而已。

“把握……”

大蛇丸笑了笑。

他知道清原竟然有宇智波一族的血统的时候，也震惊了一下。

毕竟，清原在他眼皮子底下共事了那么久，他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现在来看，清原的那股不卑不亢，或许骨子里就是来自於宇智波？

“二勾玉写轮眼……清原君，你的进步速度真是令人惊嘆。”

“运气而已。”

清原说。

“运气？”

大蛇丸的笑意更浓厚了。

“不，这不是运气，这是天赋，是才能，是……美丽的资质。”

多么美啊。

无论是肉身，还是这样的悟性。

就是可惜，这样的人不是他的弟子。

不过，清原若是他弟子的话，有一些事也无法做了。

大蛇丸如此想著。

他的用词让清原的眉头微微蹙起。

美丽？

这个词从大蛇丸口中说出来，总让人觉得不安。

清原记得，大蛇丸第一次无意之间，偷窥到宇智波鼬修行的时候，用的也是“美丽”这样的评价。

那个时候的大蛇丸，就开始思考肉身的重要性了。

难道这段没见的时间里，大蛇丸已经將“不尸转生之术”学会了？

清原暗忖。

那他可得好好保护好自己。

毕竟，大蛇丸对宇智波，对肉身的狂热，原著中表明的非常清楚。

要是他看见佐助直接杀了，而不是想著培养后夺舍。

估计忍界都快大结局了。

光靠鸣人，可打不过六道斑，除非是六道仙人亲自上场代打。

大蛇丸似乎没有察觉清原的反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继续用那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打量著清原，从头髮到脸庞，从肩膀到手指。

“磁遁血继限界，写轮眼血继限界……”

“普通忍者拥有一种血继限界已经是稀有，而你拥有两种，甚至还没有產生“血继病”……”

大蛇丸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带著一种近乎痴迷的温度。

“这样的肉体，这样的潜力，这样的……美。”

最后那个字，他几乎是嘆息著说出来的。

清原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大蛇丸对他產生了兴趣。

不是老师对学生的那种兴趣，不是前辈对后辈的那种兴趣，而是科学家对实验材料的那种兴趣，收藏家对珍稀藏品的那种兴趣。

“大蛇丸大人，”

清原开口，打断了对方越来越危险的思绪。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为今晚的任务做准备。”

大蛇丸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时的笑容。

“啊，说得对，任务要紧。”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在迈步前又回头看了清原一眼。

“清原君，好好保重自己。你的生命……很有价值。”

说完，他的身体缓缓沉入地面，就像融化进阴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原站在原地，看著大蛇丸消失的位置，微微蹙眉。

战爭结束后，就是火影选拔，然后大蛇丸叛逃了。

大蛇丸距离黑化，也越来越近了。

…………

很快，到了出发的当天。

“遗言书”还有五天。

木叶营地东侧集结区。

这里已经聚集了四十多名忍者，按照小队编制整齐列队。

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作战服，外面套著白色的雪地偽装披风，忍具包和武器都经过检查，確保在低温下不会失灵。

大蛇丸和日向日足站在队伍最前方。

大蛇丸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毛领斗篷，日向日足则全副武装，背后甚至背著一卷封印捲轴。

日向日差站在兄长身侧，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忍者，尤其在几个年轻面孔上多停留了片刻。

作为分家成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爭的残酷，也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些年轻人能活著回来。

日向银花站在日向日足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换上了一套贴身的白色作战服，外面是同款的偽装披风，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清原所在的方向，但很快又移开了。

清原的小队站在队伍左侧。

“你小子，这次小心点啊。”

纲手这次不出任务，只是过来给清原送行。

“我知道了，老师。”

清原点头。

“好。”

纲手伸了一个懒腰。

紧绷的忍者长裤，將她的长腿裹的浑圆。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绿色马甲上方的浮凸曲线。

他发现，没有带御寒披风的好像就只有纲手一个人。

该说纲手抗冻呢，还是脂肪厚呢？

清原只能说纲手心臟附近的那层脂肪，確实厚。

“纲手大人不冷吗？”

夕日红好奇的问道。

“不冷。”

纲手摇头。

“你冷了？”

夕日红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摇头：

“不冷啊。”

野原琳在旁边轻笑：

“红，你的手在抖哦。”

“那、那是冻的！”

夕日红连忙招手。

两女的互动，也算是衝散了一些凝重的气氛。

“好了，你们加油吧。”

纲手给清原塞了一包兵粮丸后，就往后走。

清原看著兵粮丸，发现是特製的。

口感应该没有他做的好，但是恢復查克拉的效率应该会更高。

“好，老师。”

清原頷首。

短暂的交流被大蛇丸的声音打断。

“出发。”

命令下达，队伍立刻行动起来。

忍者们在雪地上快速行进，几乎不发出声音。

白色的偽装披风在夜色中提供了极佳的保护色，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支四十多人的队伍正在雪林中穿行。

清原的小队负责侧翼警戒。

他们脱离主队，沿著一条更隱蔽的路线前进，任务是监视可能出现的云隱侦察兵，並在战斗开始后从侧面发动突袭。

雪越下越大了。

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带来刺痛般的冰凉。

能见度在不断下降，十米外的景物就已经模糊不清。

这对依赖视觉的忍者来说是个坏消息，但对拥有写轮眼和白眼的人来说，影响相对较小。

“停。”

前进约半小时后，清原突然抬手。

小队立刻停下，卡卡西无声地跃上一棵雪松，隱藏在茂密的枝叶中。

野原琳和夕日红背靠背站立，警惕地观察四周。

清原蹲下身，手指轻触雪面。

“这里有忍者经过，不超过二十分钟。”他低声说。

卡卡西从树上落下：

“几个人？”

“三个，应该是云隱的侦察小队，他们很谨慎，用了消踪的忍术，但雪太新了，还是会留下痕跡。”

清原站起身，望向痕跡延伸的方向。

那是通往雪山峡谷的一条小路，也是云隱侦察兵最可能选择的路线。

“要拦截吗？”

夕日红问。

清原思考了片刻，摇头：

“不，放他们过去，如果现在拦截，会打草惊蛇，我们的任务是监视和牵制，不是歼灭侦察兵。”

他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你继续沿这条路向前侦查，保持安全距离，红，琳，你们跟我来，我们绕到侧面去。”

“绕到侧面？”

野原琳不解。

清原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云隱派了侦察兵，那就说明他们也很谨慎，我们可以……给他们一点错误的信息。”

同时，清原也打算看看能不能偷师到云隱的雷遁忍术。

若是能偷师到“雷遁查克拉模式”，他的速度还能更上一层楼！

而且，“雷遁查克拉模式”也是可以锻炼体魄的。

这可以拉高清原的肉身能量，让肉身能量和多出很多的精神能量融合。

让查克拉增长的速度，得到猛涨。

……

另一边。

大蛇丸和日向日足带领的主力部队已经就位。

这片地形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高耸超过百米，岩石裸露，只在缝隙中顽强地生长著一些耐寒的灌木。

谷底宽约三十米，布满碎石和常年不化的坚冰，一条冰封的溪流蜿蜒穿过。

这里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二十名忍者隱藏在峡谷两侧的峭壁上，利用岩石和灌木作为掩护，完全融入了环境。

另外二十人则埋伏在峡谷出口的两侧，准备在敌人进入伏击圈后封堵退路。

日向日足站在峡谷中段一处突出的岩架上，白眼开启。

视野穿透岩壁、风雪，捕捉到了数公里外正在行进的云隱部队。

“六十四人。”

他低声报告。

“比预计多四人，上忍数量……十个。”

“五个？”

大蛇丸挑了挑眉。

“情报有误。”

“也可能是临时增援。”

日向日足的脸色凝重。

上忍和上忍之间，上下限拉的特別大。

有的只是上忍门槛，有的確实精英上忍。

视野中的那几人毫无疑问是精英上忍。

“其中三人的查克拉量很庞大，不是普通上忍，有一个……查克拉的质感和顏色很特殊，像是……”

他顿了顿。

“像是尾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