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想了想：“是个老者，六十多岁，面白无须。”

顏如玉和霍长鹤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

春妮说得不对。

看来，吴平安在见春妮时，也不是以真面目示人。

暂时问不出什么，顏如玉便让暗卫先把春妮押著往苏府。

她和霍长鹤在这里慢步走，观察那些马。

“这片场地確实不错。”霍长鹤的声音打破了寧静，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匹马吸引，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那是一匹全身雪白的马，没有一丝杂色，正低头啃著青草，脖颈修长，四肢矫健，即便只是隨意站立，也透著几分神骏。

霍长鹤走到马旁，没有贸然伸手，只是先绕著它转了两圈，目光从马的头颅扫到马尾，眼底难以掩饰的喜爱。

“好马。”他轻声讚嘆，隨即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马的脖颈上，顺著顺滑的鬃毛缓缓抚摸。

那马似乎並不怕生，只是抬了抬头，打了个响鼻，便又继续低头吃草。

“这些马都是上好军马。”霍长鹤的指尖顺著马鬃轻轻滑过，语气里满是爱惜，“你看这骨架，这肌肉，都是能在沙场上追风逐电的料子。等来日带回西北，我定要好好养著，让它们都能派上用场。”

顏如玉站在一旁，看著那匹白马，又看了看霍长鹤专注的神情，唇角噙著一丝浅笑。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王爷所言极是，这些马的品相確实难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整片马场：“西北虽有地方可以养马，但依我之见，不如就把它们放在这里。”

霍长鹤抚摸马匹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哦？何以见得？”

“其一，不用动地方。”顏如玉缓步走到另一匹枣红色的马旁，指尖轻轻碰了碰马的韁绳，“这么多军马，留在原地，省去了不少麻烦。”

她抬眼望向远处：“其二，容州的条件得天独厚。有河流，水源充沛，马场也是现成的，比西北的戈壁荒漠更適合养马。”

霍长鹤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顏如玉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现在西北的局势並不明朗。”

她的语气沉了沉，带著几分审慎：“关外蠢蠢欲动，朝中各方势力又盘根错节，谁也说不准接下来会有什么变数。

鸡蛋最好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把军马留一部分在这里，也算是多一层保障。”

霍长鹤沉默了片刻，细细思索著她的话，眼底渐渐露出赞同之色：“你说得有理。分散安置確实更为稳妥，只是——”

他话锋一转：“该派人来管理？”

顏如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眉眼弯弯：“我正想向你推荐两个人。”

“哦？是谁？”霍长鹤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半步，等著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