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煜轩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这还是这几天以来，也是他去成都之后，第一次主动联繫她。

崔志宇盯著那个跳动的名字，犹豫了许久，手指在红色的掛断键上方悬停了几次，最终还是不忍心地按下了接听。

其实，她真的很想告诉他，自己有多无助，多想听听他的声音。

屏幕里，金煜轩穿著队服，背景是成都的酒店房间。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手里还拿著一罐可乐。

“嗨，队长大人。在干嘛呢？这么久才接。这么晚了，还在练习吗，我要不要等会再打？”

“刚练完舞。”崔志宇的声音有些冷，她拿著手机走到走廊的尽头，避开了队友关切的目光。

“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金煜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是不是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啊。別把自己逼得太紧，我先掛……”

“恭喜你。”崔志宇打断了他，“又贏了。”

“嘿嘿，谢谢。”金煜轩並没有察觉到异常，继续分享著他的喜悦。

那种刚刚贏下关键比赛、想要和重要的人分享胜利的心情，让他忽略了对方语气中的冷淡。

他喝了一口可乐，试图活跃气氛：

“今天的比赛其实挺惊险的。不过贏了就好。刚才看手机，好多人都给我发消息祝贺。就连以前很久没联繫的朋友都发了。”

他顿了顿，想表现得自己很受欢迎，或者只是单纯地想找个话题，

“甚至连雪允xi也特意发消息祝贺我了，说看了直播……”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名字，崔志宇心里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终於还是颤动了。

“雪允xi......”

崔志宇苦笑了一声，眼眶微红，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疲惫，“是啊，多好的雪允xi啊。全网都在祝福你们，磕你们的cp。你现在，很开心吧？很得意吧？”

“志宇，”金煜轩愣了一下，“你怎么了？那都是综艺效果啊，你知道的。我和她只是……”

“不用解释了。”

崔志宇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说道，

“金煜轩，你看看现在的你，是全网热议的焦点，你站在云端上。而我呢？就在刚才，我被通知出道计划又推迟了，我又变成那个没有未来的练习生了。”

崔志宇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那么耀眼，身边站著的应该是雪允欧尼那样已经成功的艺人，而不是我这种……连未来都看不清的累赘。”

“別胡说，什么累赘！”金煜轩有些著急，“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什么cp都是假的，我喜欢的只有……”

“別说了。”

崔志宇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脆弱，也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心软，会忍不住想要依靠他。

可是现在的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我现在很累，真的。我不想听这些安慰的话，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志宇……”

“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崔志宇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金煜轩心上，

“你去忙你的比赛，我也要……重新思考一下我的未来。”

“不是，志宇你听我说……”

“掛了，晚安。”

没有爭吵，没有拉黑，通话就这样被掛断了。

成都的酒店房间里，金煜轩看著黑掉的手机屏幕，整个人都懵了。

颓然地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荡荡的疼。

他能感觉到崔志宇的不安和崩溃，但他远在几千公里之外，隔著屏幕，连一个拥抱都给不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以为是崔志宇回心转意了，立刻弹起来查看。

却发现是雪允发来的消息。

【我在等你】

儘管隨后秒刪，但金煜轩还是记住了。

他握著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

这道选择题，似乎越来越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