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海天一色,孤影西行 赵氏家族:从凡人到万古长青
风暴过后,海天之间重归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海鸥號”如同一个疲惫的伤者,在辽阔无垠的蔚蓝画卷上,拖著一道浅浅的白痕,缓慢而固执地向西航行。
船帆经过风雨洗礼,顏色显得更深沉了些,在微风中不甚饱满地鼓动著。船身一些不甚牢固的地方,被水手们用备用的木板和麻绳匆匆加固,航行时偶尔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提醒著人们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
赵砚海再次回到甲板上时,已是次日清晨。海面平滑如镜,映照著初升朝阳洒下的万点金鳞,炫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空气清新冷冽,带著雨后特有的纯净和海水深沉的咸味。若非甲板上残留的水渍、以及船舷边缘掛著的几缕海藻,几乎让人怀疑那场狂暴的风雨是否只是一场幻梦。
同船的乘客们大多面色憔悴,蜷缩在角落或倚靠著船舷,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尚未从昨日的惊恐中完全恢復。
偶有交谈,声音也压得极低,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航程才过半,谁也不知道前方是否还会有更大的风浪。
只有那些经验丰富的水手们,依旧沉默而有序地忙碌著,检查船体,调整帆索,古铜色的脸庞上刻满了与大海搏斗留下的痕跡,看不出太多情绪。
赵砚海寻了处靠近船头、相对乾燥的地方坐下,默默运转功法,调理著因昨日全力稳固身形而略有震盪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越是向西,周围天地间的灵气便越发稀薄、惰性,远不如黑山坊市周边。
在此环境下吐纳,事倍功半,吸入的灵气宛若游丝,需耗费更多心神方能炼化少许,用以温养那受损的经脉,进展更是缓慢得令人心焦。
但他並未停止,这已成本能,亦是一种对抗虚无、保持清醒的方式。
大部分时间,他只是静静地坐著,望著这片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海。
天空是那种毫无杂质的湛蓝,高远得令人心生敬畏;海水则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近看却又清澈见底,偶尔能看到一群群闪著银光的小鱼飞速掠过船底。
成队的海豚有时会出现在船舷两侧,欢快地追逐嬉戏,发出清脆的鸣叫,为这寂寥的航程增添几分短暂的生气。
也有孤零零的海鸟,展开宽大的翅膀,利用气流长时间悬停在高空,冷漠地俯瞰著下方这艘孤独的航船。
日升月落,星辰轮转。时间在这片失去了参照物的空间里,仿佛失去了固有的流速。有时觉得漫长难熬,有时又恍惚觉得瞬息而过。
赵砚海的內心,也在这极致的空旷与寂静中,经歷著一种缓慢的沉淀。离別的愁绪、对未来的茫然、以及风暴带来的余悸,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的孤独感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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