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开垦灵田,碎石除草 赵氏家族:从凡人到万古长青
但他没有停歇。第二日,第三日……日復一日,他如同一个最愚笨的农人,重复著砍草、捡石的动作。单调、艰苦,仿佛没有尽头。
期间,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將他淋得透湿,雨水冲刷著刚清理出的地面,形成浑浊的泥浆,让他寸步难行,只得暂时退回石屋躲避。雨停后,地面更加泥泞湿滑,劳作愈发艰难。
然而,在这近乎自虐的劳作中,赵砚海的心却奇异地愈发沉静。无需思考复杂的道法,无需算计人心的得失,目標简单到极致——清除这片地上的杂草和石头。
每一次柴刀挥下,每一次石块被捡起,都是向著目標迈出的微小一步。身体的极度疲劳,反而让大脑放空,杂念被汗水冲刷殆尽。
他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这片土地进行著最原始、最直接的对话。
七八日后,一亩大小的荒田,表面的杂草和大部分碎石终於被清理乾净,露出了它本来的灰黄色面貌。但这还远远不够。土壤经过长年荒废,早已失去肥力,板结如石,必须进行深翻和改良。
他用药锄尝试挖掘,药锄碰在硬土上,发出“梆梆”的闷响,只能刨起浅浅的一层土块。
效率太低。他想了想,回到西边林地,砍伐了一根碗口粗、质地坚硬的树枝,將一端用柴刀削尖,製成一把简陋的木耒。这比药锄好用些,但深翻一亩地,依旧是巨大的工程。
他双手握住木耒,將尖端用力踩入硬土,利用全身的重量和槓桿原理,艰难地撬起一块块巨大的、干硬的土坷垃。然后將这些土块敲碎,捡出其中残留的草根和细碎石子。
这个过程比清理地表更加耗费气力,进展缓慢。汗水浸湿了土地,手掌上的老茧破了又生,生了又破。
在翻土的过程中,他尝试將之前收集的乾燥杂草焚烧后得到的草木灰,以及一些腐烂的树叶,混合进土壤中。他知道这效果微乎其微,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改良。同时,他也开始著手实施另一个关键步骤——引水。
他沿著先前发现的那条被淤泥堵塞的引水渠痕跡,用木耒和双手,重新挖掘、疏通。將淤泥清出,加固渠壁,使其从山泉下方的水洼,蜿蜒通向这片灵田。这项工作同样不易,需要控制坡度,防止渗漏。
当清澈的山泉水终於顺著新挖的水渠,缓缓流入田间,浸润著乾涸的土地时,赵砚海站在田埂上,看著那涓涓细流,心中第一次涌起一丝微弱的成就感。
歷时近二十天,这片荒废不知多少年的灵田,终於初具雏形。土壤被深翻、敲碎、混合了少许草木灰,虽然依旧贫瘠,但至少变得疏鬆,有了些许生机。水渠也初步贯通,儘管水量不大,却为未来的灌溉提供了可能。
赵砚海站在田边,望著这片浸润了自己无数汗水的土地,面容黝黑消瘦,手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开垦灵田,碎石除草,这看似最笨拙、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劳作,却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这片荒芜之地上,一点点地扎下根来。
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接下来,便是寻找合適的种子,以及应对这海外孤岛上,变幻莫测的风雨和未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