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杀手的宿醉挑战  智斗,从野原广志的午餐流派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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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是被一阵钝痛敲醒的。

不是闹钟,是某种从颅骨內侧生长出来的、有节奏的锤击。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太阳穴上,然后震盪的余波顺著神经蔓延到后颈,变成僵硬的酸麻。紧接著甦醒的是喉咙,像被砂纸反覆打磨过,乾裂得吞咽口水都带著刺痛。最后是胃,那感觉无法简单形容为空虚或噁心,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被灌了铅又悬在半空的不適,残留的酒精和昨晚根本没吃几口的昂贵小食在里面发酵,带来隱约的灼烧和翻腾。

林克睁开眼,公寓天花板上昏暗的光线让他瞳孔收缩,又是一阵刺痛。他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立刻引发了灾难——头部仿佛被重物击中,眼前瞬间发黑,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上涌。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手指深深抠进廉价的榻榻米边缘,足足过了十几秒,那阵天旋地转和呕吐欲才勉强退潮。

冷汗已经浸湿了背心。

草……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不是因为醉酒本身,而是因为这狼狈的状態所揭示的、令人心惊的事实——他缺乏应对这种非战斗减员状態的系统训练。

在真正的暗杀或特种行动训练中,当然有抗药物、抗疲劳、甚至一定程度抗毒素的课程,但那些往往针对的是特定药剂或极端环境。像这种基於社交礼仪、自愿摄入、事后却严重影响生理机能的酒精debuff,在他的知识体系里,属於可以规避的不必要风险。组织不会浪费资源训练这个,他们要求你在任务前绝对清醒。

但这里,渡厄舟掌控下的这个偽装世界,显然把商务应酬醉酒也纳入了必备技能,或者说,必备的忍耐科目。昨晚那片桐课长和妈妈桑,就是考官。而野原广志前辈……

林克强迫自己开始缓慢地、有控制地深呼吸,同时进行快速的身体状態评估:头痛等级——高;噁心感——中;脱水——严重;肌肉协调性——下降约百分之三十;反应速度——预估下降百分之二十。

早知道有这一天,就该进行醉酒后状態適应训练。他一边踉蹌著走进狭小的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扑脸,一边在脑中刻下这条新的生存法则。这不是后悔,是战术总结。如果醉酒是这个世界业务中不可避免的一环,那么如何在高酒精负荷后最快恢復基础行动力,如何掩饰宿醉症状,如何在这种状態下保持最低限度的观察与防卫能力,就必须纳入日常训练科目。可惜,现在只能硬扛。

他凝视著镜中那张苍白、眼窝深陷、带著明显病態的脸,开始尝试调动面部肌肉。一个自然的、略带疲惫但不过分的上班族晨间表情……失败了,看起来更像牙疼。他反覆练习了几次,直到能勉强让眼神看起来只是没睡好,而不是快死了。这是偽装的第一步。

比身体更让他警惕的,是思维的滯涩感。那些原本如刀锋般锐利的直觉、电光石火间的逻辑推演,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粘稠的雾。他知道,这是神经中枢被酒精代谢產物影响的直接表现。在这种状態下进入双叶商事,进入那个看似平常实则步步惊心的营业二课,无异於蒙著眼睛走钢丝。

他需要辅助手段。出门前,他吞下了加倍剂量的非处方止痛药,灌下整整一升电解质水,並將一小瓶提神醒脑的薄荷油塞进西装內袋。最后,他站在门后,用三分钟时间进行了一次简化的情境预演——模擬可能遇到广志、川口、由美、部长时的对话与表情管理。每一个预演场景里,他都假设自己正被暗中观察评估。

通勤电车成了炼狱。拥挤的人群、混杂的气味、特別是那规律的晃动和噪音,无一不在挑战他脆弱的平衡系统和神经。他死死抓住吊环,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集中注意力,避免自己真的吐出来。每一次到站开关门的哐当声,都让他胃部一阵抽搐。他强行將注意力转移到观察车厢內的乘客上,试图用熟悉的威胁评估流程来占据大脑,驱散不適感:那个不断看手机的中年人,拇指滑动频率……那个戴著耳机摇头晃脑的年轻人,耳机线型號普通……左侧三米外有个穿风衣的女人,手提包款式……

分析变得艰难而缓慢。他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仿佛武器生锈。

当他终於踏进双叶商事大楼,空调冷风混合著標准化清洁剂的气味扑面而来时,他几乎有种虚脱的感觉。但他立刻绷紧了全身肌肉,强迫步伐稳定,脸上调整出那练习过的、略带倦意的平静。

然后,他在电梯口遇到了野原广志。

时间是八点二十五分,比平时稍晚几分钟。广志正一边看著手机,一边等电梯。他穿著那身熟悉的、略显保守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理整齐,脸色……正常。

不是容光焕发,但绝对是睡眠充足、经过良好休息后的正常状態。眼睛清澈,没有红血丝;面部皮肤紧致,不见浮肿;站姿放鬆而自然,完全没有林克那种需要用意志力去对抗身体內部混乱的紧绷感。他甚至还在低声哼著一段不知名的gg歌旋律,手指在手机侧面隨意地敲著节拍。

看到林克,广志抬起头,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早啊,林君。昨晚休息得怎么样?他的声音清亮,中气十足,听不出任何沙哑或疲惫。

林克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他所有的痛苦,所有艰难的忍耐和偽装,在广志这幅常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又可疑。这怎么可能? 昨晚广志明明喝得不比他少,甚至可能更多,而且广志在酒局中途离席时那痛苦的表情绝非作偽,咖喱的后遗症也应该仍在持续。按照常理,广志今早的状態应该比他更糟才对。

除非……这不是常理可以解释的。这是训练的结果。是经过长期、系统性的抗酒后不適训练后形成的身体耐受与快速恢復能力。 就像特种兵能在极端环境下快速入睡恢復精力一样,野原广志,这位组织的中层骨干,显然掌握著在过量社交饮酒后,仍能保持次日基本战斗力的技巧或体质。这或许涉及特殊的解酒药物、严格的肝臟代谢训练、或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生物技术调整?

早,野原前辈。林克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有点乾涩,还……还好。有点没睡够。他故意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这个表情半真半假,正好掩饰了他对广志状態的震惊观察。

哈哈,第一次经歷那种应酬,正常的。广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力度適中,完全不像宿醉之人该有的控制力,片桐课长就是那种风格,喝起酒来比较热情。不过,他眨了下眼,带著点前辈分享心得的口吻,下次记得,喝酒中间多喝点他们提供的乌龙茶或者冰水,会舒服很多。还有,昨晚回去后,如果喝点热的味噌汤,第二天会好很多。

这是在传授经验?还是故意用这种看似普通的生活小窍门,来掩盖其背后真正的、系统性的训练內容? 林克立刻將多喝乌龙茶/冰水、酒后热味噌汤记入脑中的疑似缓解程序条目下,並打上待验证標籤。他同时注意到,广志说这些话时神態自若,仿佛这真的只是普通的职场小贴士,没有丝毫泄露训练內容的警觉。要么是偽装到了骨子里,要么是这些技巧本身就被包装成了日常知识,便於成员自然掌握和应用。

谢谢前辈指点。林克诚恳地道谢,同时仔细观察广志的眼眸深处,试图找到一丝强撑的痕跡。没有。那双眼睛里的平和与清醒,甚至比平时在办公室处理繁琐文件时还要显得有神采一些。这绝对不正常。

电梯来了,两人走进去。密闭空间里,林克能更清楚地闻到广志身上传来的、乾净的皂角清香和极淡的剃鬚水味道,没有一丝一毫隔夜酒气或疲惫的体味。他自己的感官虽然因宿醉而迟钝,但也能確认这一点。连体味管理都做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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