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达菲笑了：

“米奇，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相信，以你们湖人队在联盟里的影响力，和巴斯家族的人脉，向联盟申请一个『天才条款』的特例，並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像陈这样的球员，nba 歷史上也只出现过他一个。”

“你难道想因为一些死板的规定，而错过一个可能改变未来十年联盟格局的机会吗？”

达菲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库普切克再一次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他知道，达菲在赌，赌他不敢放走陈方。

而他，也確实不敢。

“我…… 我需要和老板商量一下。”

库普切克艰难地说道。

“当然。”

比尔?达菲的语气又变得轻鬆起来：

“给你一天的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那我想，我可能就要订一张飞往圣安东尼奥的机票了。”

“嘟…… 嘟…… 嘟……”

电话被掛断了。

库普切克无力地瘫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

他知道，自己被將死了，他没有任何选择。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也最不敢轻易打扰的號码 —— 杰里?巴斯，洛杉磯湖人队的传奇老板。

……

而此时，舆论的风暴已经彻底席捲了整个北美。

espn 的王牌节目《sportscenter》，用长达十分钟的时间来专题报导昨晚那场看似普通的季前赛。

节目的標题简单粗暴：【a tank is born！】（一辆坦克诞生了！）

电视屏幕上，反覆播放著陈方將马丁弹飞、掛著两人暴扣，以及用屁股坐开三人包夹的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暴力美学。

“我们见证了歷史！”

节目的主持人用一种近乎咏嘆的语调说道：

“在沙奎尔?奥尼尔离开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湖人队的內线將会沦为联盟的笑柄。”

“但菲尔?杰克逊，这位伟大的禪师，再一次向我们展示了他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他从一个我们谁也不知道的角落，挖掘出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陈方！”

“或者，我们现在应该叫他 ——『the heavy tank』！紫金军团的重型坦克！”

“他用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方式在打篮球。”

“他告诉我们，当力量达到极致的时候，所有的技巧都將变得毫无意义。”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辆刚刚驶出兵工厂的坦克，將会在这个赛季碾碎他面前的一切敌人！”

“而查尔斯?巴克利……”

主持人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我们建议您，现在就可以开始练习一下，如何与驴进行友好的唇部交流了。”

全美所有的体育媒体，都在用最夸张的標题、最华丽的辞藻来报导这辆 “重型坦克” 的横空出世。

昨天的嘲讽，和今天的追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现实 —— 当你弱小的时候，全世界都在嘲笑你；当你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的时候，全世界都会为你献上讚歌。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方，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躺在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廉价汽车旅馆的床上，刚刚吃完了一整个全家桶，正心满意足地打著饱嗝。

他看著电视上那个正在被无数人吹捧的陌生自己，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觉得，电视里的那个胖子，看起来好像又胖了一点。

就在这时，他床头的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的经纪人比尔?达菲。

陈方有些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接通了电话。

他以为，达菲又是来跟他说一些接了什么代言之类的无聊事情。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比尔?达菲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有些尖锐和颤抖的声音：

“陈！”

“我们…… 我们发財了！”

“你绝对！绝对不会相信，湖人队刚刚给我开出了一份什么样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