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的寂静。

陈方没有动。

空调的低频嗡鸣声像是某种催眠的曲调，让他几乎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窗外某栋大楼上闪烁的霓虹灯，眼神空洞得嚇人。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敲门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响了起来，比刚才重了几分，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这一次，伴隨著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是我，开门。”

是科比。

陈方的身体这才微微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声。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掌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他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著科比。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眼眶周围甚至有些发红。

他的身上还穿著刚刚打完比赛的，那身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一股汗味和药膏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充满了激战过后的硝烟味儿。

显然，他是在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我可以进来吗？”

科比问道，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陈方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侧身让他走了进来。

房门“咔噠”一声关上，將走廊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城市的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触碰到天花板。

气氛有些沉闷，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科比没有坐下，他走到窗边，和陈方並肩而立，看著窗外的夜景。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中被放大。

过了许久。

科比才缓缓地开口了。

“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陈方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焦距地望著窗外。

“没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平得像一条直线。

科比转过头看著他。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看不清陈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坚硬的侧脸轮廓。

但他能感觉到，陈方身上那股如同死水般的沉寂。

“联盟的处罚决定，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

陈方应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无限期禁赛。”

他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语气依旧是波澜不惊，嘴角甚至扯动了一下，像是在嘲笑。

仿佛他说的，是別人的事情。

科比的眉头皱了起来，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他寧愿看到陈方愤怒，咆哮，不甘，发泄。

也不愿意看到他现在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陈，听著。”

科比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像是在命令。

“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米奇和菲尔正在和联盟那边沟通。”

“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为你爭取。”

“你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陈方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然后，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和怪异，充满了苦涩。

“科比。”

“你觉得还有用吗？”

“大卫·斯特恩，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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