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与其焚书坑儒,不如让想造反的人没空造反 朕的国师是ChatGPT
咸阳城的初冬,寒意料峭。
但对於大秦丞相李斯来说,这个冬天格外燥热。此时的他,正站在咸阳西市的一条臭水沟旁,身上那件象徵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锦绣官袍,被溅上了好几个泥点子。
“挖!给本相往下挖!”李斯挥舞著手中的竹简,对著一群灰头土脸的刑徒咆哮,“陛下说了,这叫『排污暗渠』!要深挖三尺,铺上陶管,若是有一处堵塞,本相就把你们塞进去通渠!”
周围的百姓远远地围观,指指点点。
“丞相这是疯了?怎么亲自来管掏粪的事儿?”
“嘘!听说是陛下得了一种『洁癖』的怪病,见不得脏东西。这不,还在城门口设了『洗手处』,进城不洗手者,罚钱十文!”
李斯听著这些议论,心中有苦说不出。
堂堂法家名士,不修律令,不谋军国,却在这里和屎尿屁打交道。但他不敢怠慢,因为嬴政那句“若是推行不下去,相位不保”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李斯监工监得怀疑人生时,一名宫中內侍飞马而来。
“丞相!陛下急召!速去少府!”
李斯心中一惊。难道是赵高又把什么东西炸了?
……
少府,造纸坊。
並没有爆炸的硝烟味,反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混合著石灰与草木清香的味道。
嬴政站在一张巨大的木案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案上铺陈的一样东西。
那不是沉重的竹简,也不是昂贵的丝帛。
而是一张微黄的、表面略显粗糙,但已经能够平整铺开的——纸。
赵高跪在一旁,双手满是冻疮和纸浆留下的白印,脸上却掛著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的笑容:“陛下……这次真没炸。这是奴婢试了上百种树皮、麻头、甚至破渔网,才捣腾出来的。”
嬴政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那张纸。
粗糙,有颗粒感,远不如丝绸顺滑。但它……轻。
太轻了。
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嬴政拿起案上的笔,饱蘸浓墨,在那张纸上落下。墨汁微微晕染,但字跡清晰可辨。他一口气写下了“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呼……”
嬴政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以前写这八个字,若是刻在竹简上,得动刀,得用力。而现在,手腕轻盈,如云流水。
“此物……造价几何?”嬴政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赵高连忙磕头:“回陛下,极贱!原料隨处可见,烂树皮、破麻布皆可。造这一张纸,成本不足竹简的十分之一,更不足丝帛的万分之一!”
“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好一个赵高!你虽然物理不行,但这化学实验做得不错!”
赵高虽听不懂物理是何物,化学又是何物,见陛下满意也是喜不自胜,小命算是保住了!
李斯刚进门,就看到了这狂笑的一幕。他凑上前一看,瞬间也被那张纸吸引住了。作为书法大家(小篆的制定者),李斯对书写材料的敏感度极高。他颤抖著摸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这东西的革命性意义。
“陛下……有了此物,天下的奏章……”
“不仅是奏章。”嬴政眼中闪烁著精光,“是政令!以前朕发一道詔书到九原郡,要用一车竹简,跑死三匹马。现在?一只信鸽就能带走!”
“大秦的血脉,通了。”
嬴政爱不释手地把玩著那张纸,脑海中却已经开始构思宏大的蓝图。
“小g。”他在心中默念。
【在。恭喜陛下,解锁科技树节点:【造纸术】。文明传播速度+1000%。】
“既然有了纸,朕想做一件事。”嬴政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之前李斯建议朕,將天下非秦记之书,尽数烧毁。特別是那些《诗》、《书》、百家语。以前朕觉得烧起来太费劲,现在有了纸,朕可以將秦律印在纸上发往天下,至於那些没用的竹简……”
“传朕旨意!”嬴政猛地转身,对著李斯和赵高喝道,“令天下郡县,除医药、卜筮、种树之书外,民间私藏《诗》、《书》百家语者,限期三十日,悉诣守、尉烧之!敢有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
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焚书令。
李斯闻言,立刻拱手:“陛下圣明!统一思想,必须先禁绝杂音。那些儒生整日只会借古讽今,乱我法度,烧了乾净!”
赵高也跟著附和:“烧!都烧了!以后大家都用纸,谁还看那些破竹片!”
然而,就在嬴政准备挥手下旨的瞬间,光幕突然在他眼前疯狂闪烁,变成了刺眼的警示红。
【警告!警告!检测到重大歷史转折点!】
【事件名称:焚书坑儒。】
【系统评价:这是大秦帝国公关形象的毁灭性打击,也是导致秦朝知识分子阶层集体跳反的根本原因。】
【建议:且慢动手,三思后行。】
嬴政眉头一皱,在心中冷哼:“统一思想难道不对吗?六国刚灭,人心思变,若不堵住他们的嘴,朕的江山如何安稳?”
【堵嘴?陛下,您听过“大禹治水”的故事吗?堵不如疏。】
【您现在拥有的可是“纸”啊!这是降维打击的武器,您却只想著用它来发律令?】
【请屏退左右,且听听我的“关于思想控制的高端局復盘”。】
嬴政犹豫了片刻,看著光幕上那个严肃的嘆號,最终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这纸,朕再看看。”
李斯和赵高面面相覷,虽然不明所以,但看陛下脸色阴晴不定,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嬴政一人。他拉过一张胡床坐下,盯著光幕:“说吧。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这书,朕还是要烧。”
光幕变幻,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弹簧。
一只手用力地按压弹簧,弹簧被压到了底。
【这就是您想做的。用高压政策,强行按住六国文人的嘴。】
【但只要您的手一松,比如您驾崩了,或者秦二世压不住了,这弹簧会怎么样?】
画面中,手一松,弹簧猛地反弹,跳得比原来更高。
【它会反噬。】
【歷史上的秦朝,就是因为把文人杀绝了、得罪透了。】
【后来刘邦进了咸阳,那群儒生为了报復您,在史书上把您写成了青面獠牙的暴君。哪怕您修了长城、统一了文字,在他们笔下,您依然是个“独夫民贼”。】
【这就是“笔桿子”的力量。您能杀人,但杀不死流言。】
嬴政冷著脸:“那朕就把他们杀光。杀得没人敢写。”
【杀不光的。思想是像病毒一样的东西,越是禁忌,传播得越快。您越是烧书,那些书就越显得珍贵,越有人会在暗地里背诵、抄写。】
【而且,陛下,您反思一下:您为什么想烧书?】
嬴政沉默了。他站起身,在屋內踱步。
“因为……它们在讲过去。”
“那些儒生,开口三皇,闭口五帝,满嘴都是分封制的好处。他们拿过去的『完美时代』来批评朕的郡县制。朕的大秦是前无古人的基业,岂能被一群死人的规矩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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