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猛虎臥荒丘,朕来开牢笼  朕的国师是ChatGPT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大秦驰道,如一条灰色的巨蟒,蜿蜒切开苍茫的中原大地。

这本该是一场声势浩大的东巡。按照以往的惯例,天子出巡,当有万乘之尊,旌旗蔽日,车队绵延数十里。沿途郡县需净水泼街,黄土垫道,百姓迴避,以此彰显帝国的威仪。

但这一次,队伍虽然依旧庞大,核心却变了。

那辆象徵著至高皇权的六驾轀凉车,依旧在大队人马的簇拥下缓缓前行,帷幔低垂,令人不敢直视。然而,没有人知道,那辆车里坐著的,只是一个穿著帝王冠冕的替身(某个身形相似的倒霉宦官)。

真正的始皇帝,此刻正坐在一辆毫不起眼的、商贾常用的双驾马车里,混杂在后勤輜重的队伍中。

车厢狭窄,有些顛簸。嬴政身著一身低调的深紫色常服,腰间依旧掛著那把太阿剑,手里却捏著一张刚刚从小窗外收回来的“秦纸”。

纸上记录的,是他这一路“微服”所见的真实数据。

“触目惊心。”

嬴政看著纸上潦草的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森寒。

“三川郡的守尉,上报说『新犁已推广,民皆称便』。可朕这一路看来,田间地头用的,十有八九还是那直辕的笨犁。偶尔见到两具曲辕犁,竟然被锁在地主的库房里,当成了供奉的祥瑞,根本捨不得下地!”

“还有那『路引』制度。朕让赵高改了律令,放宽商贾通行。结果呢?这一路上设卡的关隘,不但没少,反而多了三处!每一个都要收钱!”

嬴政將手中的纸狠狠揉成一团。

这就是他的帝国。

在咸阳宫的奏摺里,它是海晏河清、令行禁止的精密机器。

当他真正走下来,剥开那层华丽的外衣,看到的却是生锈的齿轮、卡顿的链条,以及无数附著在帝国肌体上吸血的蛀虫。

“小g。”嬴政在心中冷冷道,“这就是你说的『信息茧房』?”

车厢角落,蓝光微闪。

【是的,陛下。】

【管理学第一定律:层级越多,信息失真越严重。当您坐在咸阳宫里时,您看到的只是官员们想让您看到的世界。】

【现在这种玩法叫“飞行检查”或“微服私访”。虽然体验极差(顛得屁股疼),但数据真实度99%。】

【顺便提醒,根据导航,前方五十里即达淮阴县。那是我们本次抽卡……哦不,寻访人才的目的地。】

嬴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

那些阳奉阴违的郡守,他都记在小本子上了。现在杀,会打草惊蛇。他要等东巡结束,回咸阳后,再来一次大规模的“清洗”。

现在的首要目標,是那个叫韩信的人。

“韩信……”嬴政咀嚼著这个名字,“你把他的档案再调出来朕看看。朕倒要看看,能被你称为『兵仙』的人,究竟有何三头六臂。”

光幕闪烁,一张简陋的画像浮现,旁边標註著那尷尬的生平。

【韩信(目前无业游民)。】

【性格:极度高傲,极度自卑,情商低,智商爆表。】

【现状:蹭饭被嫌弃,钓鱼钓不到,刚受了“胯下之辱”。】

【危险指数:五颗星。这是一把没有剑鞘的绝世好剑,用得好能削铁如泥,用不好会割伤手。】

“刚受了胯下之辱?”嬴政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大秦尚武。秦人闻战则喜,私斗虽被禁,但血性仍在。一个被市井无赖逼得钻裤襠的男人,真的能统领百万大军?

“若他真是个懦夫,朕便一剑斩了他,省得浪费朕的粮食。”嬴政冷哼一声,闭目养神。

……

淮阴县,秋风萧瑟。

这座位於淮水之滨的小城,显得格外破败。城墙斑驳,护城河里飘著枯黄的落叶和生活垃圾。

嬴政的马车在城外的河边停下。他只带了蒙毅和两名便衣黑冰台死士,缓缓走向河滩。

河风凛冽,芦苇盪里传来几声孤鶩的哀鸣。

在一片枯黄的芦苇丛旁,坐著一个年轻人。

他穿得很单薄,那身原本应该是白色的深衣已经洗得发灰,袖口磨出了毛边。他身材高大,却瘦得有些脱相,背上背著一把与他落魄形象极不相称的古剑。

他手里握著一根竹竿,正如入定般盯著水面。

但奇怪的是,他的鱼鉤是直的。

嬴政站在不远处,並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像一只审视猎物的老虎,静静地观察。

【检测到目標人物。】

【身份確认:韩信。】

【状態:飢饿(距上一顿饭已过去20小时)。】

嬴政眯起眼。这就是兵仙?看著更像个饿死鬼。

他给蒙毅使了个眼色。

蒙毅会意,走上前去,故意用脚踢了踢旁边的石子,发出声响。

韩信纹丝不动。

“喂,那钓鱼的。”蒙毅粗声粗气地喊道,“这河里的鱼,归官府管,你交税了吗?”

这是个拙劣的试探。

韩信终於动了。他缓缓转过头,那一瞬间,嬴政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乞丐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卑微,没有討好,甚至没有对“官府”的恐惧。那里面只有一种令人不適的、居高临下的淡漠。仿佛在他眼里,蒙毅这个穿著锦衣的壮汉,不过是一块会说话的石头。

“鱼在水中,天生天养。”韩信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字正腔圆,带著一股莫名的傲气,“若是官府要税,便让县令下河来捉。”

说完,他又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蒙毅大怒,正要发作,却被嬴政抬手制止。

嬴政走上前,站在韩信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是剑客的最佳攻击距离,也是心理压迫的安全线。

“年轻人。”嬴政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朕……我看你背著剑。秦律虽不禁佩剑,但像你这样背著剑却在河边挨饿的人,倒是少见。”

韩信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鸿鵠?”嬴政笑了,笑声中带著一丝嘲讽,“鸿鵠飞得再高,也得吃饭。我看你这鸿鵠,怕是快要饿死在泥潭里了。”

韩信握著竹竿的手微微一紧,指节发白。嬴政的话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你是何人?”韩信终於放下竹竿,站起身来。

他这一站,身形极高,竟然比嬴政还要高出半个头。虽然面容憔悴,但那股子骨子里的傲气让他看起来像把生锈的铁枪。

“我是谁不重要。”嬴政背著手,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韩信,“重要的是,我听说,你在城里钻了屠夫的裤襠?”

空气瞬间凝固。

韩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接著涨得通红。那是他毕生的耻辱,是他心头未愈的伤疤。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背后的剑柄,眼中杀气暴涨。

周围的两名黑冰台死士瞬间紧绷肌肉,只待嬴政一声令下就扑上去。

但嬴政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死死盯著韩信的眼睛。

“想拔剑?”嬴政上前一步,不但没退,反而逼近了韩信,那股久居上位的帝王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过去,“拔啊。杀了我,你就能洗刷那胯下之辱了?”

“还是说,你当时不敢杀那个屠夫,现在却敢杀一个路人?”

韩信的手在颤抖。

他在极度的愤怒和理智之间挣扎。

良久,他鬆开了手,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的杀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落寞。

“杀屠夫,易如反掌。”韩信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杀了他,我要抵命。韩信之命,不该用来换一个屠夫的命。”

“哦?”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就是他要的答案。

如果你连这点辱都受不了,为了面子去杀人,那就是匹夫之勇。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为常人所不能为。

【恭喜陛下,面试第一关:忍耐力测试,通过。】

【这小子虽然看著狂,但脑子是清醒的。这就是“功利主义”的极致表现——计算投入產出比。】

“好一个不换命。”嬴政收敛了逼人的气势,指了指旁边的沙地,“既然你觉得你的命很值钱,那就证明给我看。”

嬴政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地上。金饼撞击的声音沉闷而悦耳。

“这里是五十金。足够你买酒买肉,过上下半辈子的富家翁生活。”

韩信看都没看那钱袋一眼。

“你要我做什么?”

嬴政隨手摺断一根芦苇,在沙地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圆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