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朕不要你的锦绣文章,朕要母猪高產 朕的国师是ChatGPT
咸阳城的初冬,寒风凛冽,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生石灰味。
嬴政的低调车队驶入城门时,看到的景象让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街道两侧,每隔百步便设有一处用木板围起来的简易“公厕”。虽然简陋,但对於隨地大小便了几百年的秦人来说,这简直是外星科技。更令人震惊的是,街道上竟然有带著红袖標的“卫生纠察队”在巡逻。
领头的,正是当朝丞相,李斯。
此时的李斯,早已没了往日峨冠博带的风流儒雅。他眼窝深陷,鬍鬚乱糟糟的,正指著一个隨地吐痰的商贾咆哮:
“吐!让你吐!罚钱五十!还要去扫街半日!什么?你是左庶长的小舅子?就是左庶长本人来了,今日这口痰他也得给本相舔乾净!”
“李斯。”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中传出。
李斯浑身一激灵,那声音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他顾不得满地尘土,连滚带爬地衝到马车旁:“陛……东家!您回来了!”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了嬴政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看来这几个月,丞相不仅通了下水道,连脾气也通畅了不少。”
李斯苦著脸,压低声音道:“陛下,您是不知道啊。这活儿比修律法难多了。百姓愚昧,为了让他们去茅厕,臣把廷尉府的刑具都搬到街上了,这才……”
“过程朕不看,朕只看结果。”嬴政打断了他,“既然没人隨地拉屎了,那瘟疫可有爆发?”
“回陛下,今秋虽然乾燥,但咸阳城內只有零星风寒,往年那种连片倒下的『时疫』,未曾出现!”李斯说到这里,眼中也闪过一丝自豪。虽然掏粪名声不好,但这实打实的活人无数,让他这个法家信徒也感受到了一种別样的成就感。
“很好。”嬴政扔出一块竹简。习惯性动作,扔完才想起现在有纸了,“赏。赐丞相『大秦卫生勋章』一枚,赏爵一级。”
李斯大喜过望。
“先別急著谢恩。”嬴政话锋一转,“上车。朕带你去个地方。还有,把你身上那股生石灰味抖乾净。”
……
马车轔轔,驶向了咸阳宫旁的一座新修的宏大建筑。
门匾上,那是嬴政亲笔题写的五个大字——焚膏继晷阁。
这里,便是嬴政用“秦纸”构建的文化霸权基地,也是天下读书人的“魔鬼训练营”。
刚一进大门,一股浓郁的墨香混合著颓废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宽敞的大厅里,密密麻麻地摆放著数百张案几。原本那些傲气冲天的六国儒生、名士,此刻一个个披头散髮,双眼通红,像是被抽乾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正在疯狂地在那雪白的秦纸上笔走龙蛇。
“那是谁?”嬴政指著角落里一个一边写一边抹眼泪的老头。
李斯看了一眼,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回陛下,那是齐鲁大儒,淳于越。昔日曾当面顶撞陛下,反对郡县制的那位。”
“哦,朕记得他。他现在写什么呢?《春秋》新解?”
“不……”李斯表情古怪,“他分到的课题是……《大秦堆肥指南:如何区分猪粪与牛粪的肥力差异》。”
“噗——”
站在嬴政身后的韩信,没忍住,发出了漏气的声音。他赶紧捂住嘴,但这画面实在太具有衝击力了。一个满口“之乎者也”的大儒,在研究大粪,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嬴政倒是面无表情,大步走了过去。
淳于越正写到动情处,嘴里念念有词:“……夫猪粪者,性寒,质细腻,犹如君子之德,润物细无声……”
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他面前的纸。
“重写。”嬴政冷冷地说道。
淳于越猛地抬头,刚想发怒,看清来人后,嚇得笔都掉了:“陛……陛下!”
“朕让你写农书,是给老农看的,不是给孔夫子看的!”嬴政指著纸上的句子,“什么叫『犹如君子之德』?老农懂什么是君子?你要写:『猪屎劲儿大,上地苗长得快,但別用太多,容易烧苗!』”
“听懂了吗?大白话!若是再让朕看到半个『之乎者也』,朕就让你去猪圈里和猪同吃同住,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君子之德』!”
淳于越老泪纵横:“陛下……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斯文能当饭吃吗?”嬴政俯下身,眼神如刀,“大秦现在缺的是粮食,不是废话。你写好这一本,明年大秦就能多收十万石粮,能活万人。这难道不是你儒家追求的『仁』吗?”
淳于越愣住了。
他看著嬴政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位暴君的逻辑……竟然该死的无法反驳。
“臣……臣知罪。臣这就改。”淳于越颤抖著拿起笔,咬牙切齿地写下了开头:“猪拉的屎,是好东西……”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身后一直处于震惊状態的韩信。
“觉得好笑?”
韩信连忙摇头,神色复杂:“不。草民……臣只是觉得,陛下治国之法,真是……不拘一格。”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给这帮书呆子加点料。光写书太慢了。”
【收到,陛下。正在为您生成《大秦第一届科普徵文大赛》方案。】
【一等奖:秦纸终身免费供应 + 咸阳户口。】
【特等奖:授予『大秦博士』头衔,配车马。】
【为了提高效率,我建议引入『流水线写作法』。一组人负责查资料,一组人负责写大纲,一组人负责填肉,最后由李斯负责审核敏感词。】
嬴政嘴角微扬。流水线?很好,把文人当工匠用,这很秦朝。
他转头对李斯说:“传令下去,这些书写完后,立刻送去少府印刷。赵高那个『雕版印刷』弄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赵府令虽然不懂那『活字』为何物,但在这木板上刻死字倒是无师自通。第一批《大秦常用字三千个》已经印出来了。”
“好。发往天下郡县学堂。”嬴政目光深邃,“朕要让大秦的每一个孩童,不仅能识字,还能看得懂怎么种地,怎么造桥,怎么算帐。”
“这,才是万世基业。”
……
离开了焚膏继晷阁,嬴政並未回宫休息,而是直接带著韩信去了治粟內史的官署。
这里是大秦的“財政部”和“后勤部”。
巨大的仓库里,堆满了竹简和新造的帐簿。无数算吏在噼里啪啦地拨动著算筹,声音嘈杂如雨打芭蕉。
“韩信。”嬴政负手而立,看著这忙碌的景象,“你整日嚷嚷著要带兵。朕问你,带兵最重要的是什么?”
韩信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秦军校尉甲冑,虽然还是个没实权的“隨侍”,但精气神已大不相同。
“自然是奇谋!”韩信眼中闪著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陛下在淮阴河边所画,背水列阵,置之死地而后生!”
“错。”
嬴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案几前,隨手拿起一本帐簿扔给韩信。
“看看。”
韩信疑惑地翻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粟米、乾草、马蹄铁、箭头、布匹……
“这是……”
“这是蒙恬三十万大军,一个月的消耗。”嬴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三十万人,人吃马嚼。每日耗粮五千石,草料万束。从咸阳运到上郡,路途一千五百里,若用牛车,路上人畜要吃掉六成。若遇雨雪,损耗八成。”
“你所谓的奇谋,在这些数字面前,一文不值。”
嬴政指著那些算吏:“你以为战爭是將军在阵前的灵光一闪?不。战爭是算出来的。”
“如果你不知道你的粮草能撑几天,不知道你的箭矢还剩多少,不知道你的士卒每天走多少里会累垮。你的奇谋,就是送死。”
“小g,给他上一课。”
【收到。加载《现代后勤学概论:业余谈战术,专业谈后勤》。】
嬴政看著韩信,复述著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韩信,朕给你出一道题。”
“若你要率军五万,突袭匈奴王庭。路途三千里,全是荒漠。你需要带多少粮?多少水?多少马?若中途水源枯竭,你杀马取血,能维持几天?”
韩信愣住了。
他在脑子里疯狂地演练战阵,怎么包抄,怎么衝锋。但他从未算过……水够不够喝。
他张了张嘴,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臣……”
“算不出来?”嬴政冷笑,“算不出来,朕就不敢给你兵。”
“从今天起,你別背著那把剑了。给朕坐在这里,拿著算筹,把这十年的军粮帐目,全部重算一遍。”
“什么时候你能一眼看出这帐本里的猫腻,什么时候你能算出五万大军的吃喝拉撒,朕再考虑让你摸兵符。”
韩信的脸涨得通红。这比让他钻裤襠还难受!
“怎么?不服?”嬴政看穿了他的心思。
“臣……不敢。”韩信咬著牙,“只是臣觉得,这些琐事,自有军需官去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