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秦直道上的速度与激情,以及著火的屁股 朕的国师是ChatGPT
咸阳北郊,新修成的秦直道试验段。
这条刚刚凝固没多久的水泥巨龙,在烈日的暴晒下泛著苍白的灰光。它平整、坚硬、宽阔,与大秦以往那些坑坑洼洼、车辙深陷的黄土路有著天壤之別。
然而,今天的气氛有些古怪。
並没有庆祝通车的锣鼓喧天,反倒瀰漫著一股“送行”般的悲壮气息。
道路起点,停著一辆造型极其怪异的马车。
这辆车去掉了原本厚重的车厢盖,只保留了底盘和护栏,为了减轻重量,车身用的全是轻便的桐木。拉车的是四匹从上郡军营里挑出来的、最暴躁的河曲烈马。
胡亥身穿一套紧身的短打猎装,头上戴著一个用牛皮和水晶磨製的防风护目镜,脖子上还围著一条红色的丝绸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穿越时空的飞行员,又像是一个准备去炸碉堡的敢死队员。
他手里提著那根令赵高闻风丧胆的“產品验收锤”,正围著马车做最后的检查。
“赵老师,”胡亥拍了拍车轮,那车轮经过了加固,轮轂处还涂满了厚厚的猪油,“这轴承真的没问题?父皇可是看著呢,要是掉链子,我就把你绑在轮子上滚两圈。”
站在一旁的赵高,双腿打颤,脸色比那水泥路还要惨白。
“公……公子放心。”赵高哆哆嗦嗦地擦汗,“奴婢按照那『滚珠轴承』的图纸,让工匠把铁珠子磨了七天七七四十九遍,绝对圆润。只是……”
赵高看了一眼那坚硬如铁的水泥路面,咽了口唾沫。
“只是这路太硬了,马车跑起来顛簸,公子一定要抓稳扶手啊。”
胡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翻身跳上马车,抓住韁绳。
“抓稳?本公子的字典里没有稳字,只有快!”
高台上,嬴政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並没有在胡亥身上停留太久,而是投向了北方。
九原郡的军报像雪片一样飞来。匈奴头曼单于集结二十万大军扣关,蒙恬虽然依託长城防守无虞,但想要主动出击,却苦於粮草转运不及。
匈奴全是骑兵,来去如风。秦军的步兵两条腿跑断了也追不上。
要想打贏这一仗,必须快。
运粮要快,兵力投送要快。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你保证这条路能让行军速度提升三倍?”
【理论上是的,陛下。】
【水泥路面的滚动摩擦係数远小於泥土路。只要马跑得动,车就能飞起来。】
【但是……】
【系统提示:有一个物理学隱患,但我建议您先看演示。毕竟,实践出真知,尤其是教训。】
嬴政眉毛一挑。隱患?
“开始吧。”嬴政淡淡地下令。
李斯站在令台上,深吸一口气,挥动了手中的令旗。
“大秦皇家车队,极速测试,开始——!”
“驾——!!”
胡亥一声怪叫,手中的长鞭在空中炸响。
四匹烈马吃痛,嘶鸣著撒开四蹄,在那平整的水泥路面上疯狂衝刺。
起步的一瞬间,巨大的推背感差点把作为“隨车记录员”的赵高甩出去。赵高死死抱著车栏杆,五官都被风吹得移了位,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慢——点——啊——!”
快。
太快了。
以往在土路上,马车跑起来是“哐当哐当”,车轮不仅要克服摩擦,还要克服泥土的阻力。
但在水泥路上,那经过改良的轮子简直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马蹄铁敲击地面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线,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变成了绿色的虚影。
“爽!太爽了!”
胡亥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狂风,肾上腺素飆升。他从未体验过这种速度,这比他在宫里飆那几辆破木车刺激一百倍!
“再快点!赵高!给我把备用的鞭子递过来!”
“公子!不能再快了!冒烟了!轮子冒烟了!”赵高惊恐地指著车轮。
胡亥低头一看。
果然,高速旋转的车轴与轮轂连接处,正在冒出缕缕青烟。那是猪油在高温摩擦下开始燃烧的徵兆。
而且,更可怕的是震动。
大秦的马车车轮是木製的,外面包著一圈青铜或者生铁。这东西在软土路上跑还好,泥土能吸收震动。但在硬邦邦的水泥路上,这种刚性接触带来的震动简直是毁灭性的。
整个车身都在剧烈抖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赵高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被顛散了,早饭吃的肉夹饃都要吐出来了。
“冒烟算什么!那是风火轮!”
胡亥此时已经上头了,根本听不进赵高的惨叫。他只想看看这辆车的极限在哪里,这条路的极限在哪里。
“衝刺!终点就在前面!”
胡亥猛地一抖韁绳,四匹烈马再次加速。
速度仪錶盘(小g在嬴政视网膜上生成的虚擬数据)上的指针瞬间飆升:
【时速:45公里……50公里……60公里!】
【警告!警告!车轮结构完整性下降!】
【警告!轮轂温度超过燃点!】
就在距离终点不到一百步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左侧的车轮终於承受不住高温和震动,那用来固定的青铜销钉直接崩飞,木製的辐条瞬间断裂。
车轮飞了出去,在水泥路面上滚出老远,砸进路边的草丛里。
失去了一个轮子的马车瞬间失衡,带著巨大的惯性,在大秦最先进的公路上,上演了一场惨烈的“漂移火花秀”。
车轴狠狠地刮擦著水泥地面,火星四溅,拉出一条长长的火龙。
“啊——!救命啊——!”
赵高终於被甩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重重地摔在路边的沙坑里(幸好嬴政为了安全,让人在路边堆了沙子)。
而胡亥展现出了惊人的运动天赋。在翻车的一瞬间,他竟然鬆开韁绳,踩著车辕高高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然后……
脸著地。
“噗通。”
虽然姿势很帅,但落地很惨。
马车拖著火花又滑行了十几丈,终於在一片烟尘中散了架,变成了一堆燃烧的木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片狼藉。
片刻后,沙坑里的赵高动了动,吐出一口沙子,发出微弱的呻吟:“我……我的腰……”
而那个脸著地的胡亥,也顽强地爬了起来。他满脸是血(其实是擦破了皮),头上的护目镜碎了一半,但这小子竟然还在笑。
“咳咳……真他娘的……刺激。”胡亥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指著那堆废墟,“父皇!这车不行!轮子太脆了!配不上这路!”
高台上。
李斯嚇得脸都白了,刚要喊太医,却见嬴政抬起手,制止了他。
嬴政的脸上没有惊慌,反而带著一种深邃的思考。
他看著那条依然完好无损的水泥路,又看著那辆散架的马车。
“小g。”
【在,陛下。】
“这就是你说的隱患?”
【是的。这就是『木桶效应』。】
【您升级了路(基础设施),但您的车(物流工具)还停留在上个版本。】
【硬路面虽然快,但对车轮的衝击力是土路的十倍。加上高速带来的摩擦热,传统的油脂润滑和木製结构根本扛不住。】
【这就是工业革命的连锁反应:一个环节的进步,会逼著所有环节必须升级。否则,就是车毁人亡。】
嬴政点了点头,缓缓走下高台。
他来到胡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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