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扶苏的「羊毛生意经」,与赵高的化学噩梦 朕的国师是ChatGPT
咸阳宫偏殿的灯火,在这个春寒料峭的夜晚显得格外温馨。
嬴政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捧著他那专用的保温杯,是双层陶瓷杯且中间填了锯末保温,里面泡著从西域商队那弄来的枸杞。他吸溜了一口热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坐在他对面的长子扶苏。
扶苏变了。
以前的扶苏,像一块温润的玉,虽美,却脆。他总是穿著宽大的儒袍,言必称孔孟,行必遵周礼,看见嬴政杀个人都要痛心疾首半天。
而现在的扶苏,像一块未经雕琢的且坚硬的花岗岩。
他盘腿而坐的姿势很隨意,甚至有些粗鲁。那身磨得发亮的短褐也没换,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臂上有著明显的晒痕和几道不知被什么荆棘划破的旧伤。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正抓著一块带骨的羊排,蘸著嬴政御赐的蒜泥,吃得满嘴流油。
“父皇,这蒜……够劲儿!”扶苏大口嚼著,含糊不清地说道,“在上郡,儿臣要是能吃上这么一口,那得乐上三天。”
嬴政看著他这副模样,不但没觉得失礼,反而觉得顺眼极了。
“慢点吃。”嬴政把自己面前的那碟蒜泥推了过去,“朕听说,你在上郡,跟那群羊槓上了?”
扶苏放下羊排,抹了一把嘴,眼神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父皇,不是槓上了,是儿臣发现了一座金山。”
扶苏从怀里掏出那团灰白色的羊毛,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木质的梳子。
“父皇请看。”扶苏一边演示一边说,“以往咱们秦人嫌弃羊毛,是因为它膻味重,又硬又扎人,只能做成毡子铺地。但是,儿臣在和几个匈奴老妇人聊天时发现,只要用热碱水反覆洗涤,去掉油脂,再用梳子梳理,这羊毛就能变得柔软。”
“然后……”扶苏做了个纺线的动作,“把它纺成线,织成衣。虽然比不上丝绸滑顺,但它保暖啊!一件羊毛衣,抵得过三件麻布衣!”
嬴政捻起一缕羊毛,若有所思。
“保暖確实是好东西。但这也就是个民生之物,怎么就是金山了?”
扶苏嘿嘿一笑,这笑容里竟带了几分刘邦式的狡黠。
“父皇,您想。匈奴人为什么总要南下抢掠?因为草原太冷,他们缺衣少食。他们养羊是为了吃肉,皮用来做衣服,毛大多都扔了。”
“如果我们大秦开始大量收购羊毛……”
扶苏的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只要给他们一点点甜头,比如一斤羊毛换两斤秦酒,或者换一卷卫生纸。匈奴人会怎么做?”
嬴政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政治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们会疯狂地养羊。”嬴政接话道。
“对!”扶苏一拍大腿,“草原的草场是有限的。羊养多了,马就得少养。马少了,骑兵就少了。而且,当他们习惯了剪羊毛换东西,习惯了靠大秦的物资生活……”
“他们就会变成大秦的牧工,而不是战士。”
“这叫『羊吃人』……哦不,是『羊吃马』战略!”
嬴政震惊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儿子,仿佛看到了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这还是那个只会劝他“以此为鑑”、“施行仁政”的腐儒吗?这分明是把法家的势、兵家的谋、商家的利,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好一个羊吃马。”嬴政忍不住讚嘆,“这也是那个淳于越教你的?”
“不是。”扶苏摇摇头,“是儿臣在上郡,看著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牧民,自己琢磨出来的。儿臣觉得,与其用刀剑去杀光他们,不如用利益去捆绑他们。这……大概也是一种『仁』吧?”
嬴政大笑起来。
“这才是大仁!这才是朕需要的治国之道!”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看来这『劳动改造』,效果拔群啊。”
【陛下,这说明扶苏公子的可塑性极强。他已经从『理想主义者』进化成了『实用主义者』。】
【恭喜您,大秦帝国的接班人,算是稳了。】
嬴政心情大好,端起热水杯:“来,为了你的『羊毛生意经』,干一杯……水。”
……
次日早朝。
麒麟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正在进行例行的“时代在召唤”广播体操。
李斯一边做著扩胸运动,一边偷眼打量著站在前排的扶苏。
长公子回朝了。而且听说昨晚陛下留他在偏殿吃了饭,聊到了深夜。这让李斯心里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一直支持的是胡亥,虽然现在胡亥变成了个技术宅,因为胡亥好控制。但现在的扶苏,带著一身边疆的煞气和功绩回来,显然不再是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书生了。
“收操!”胡亥拿著大喇叭喊道,“今日最佳表现奖:蒙恬將军!动作標准,力度到位!奖励大蒜一头!”
蒙恬苦著脸接过大蒜,在百官同情的目光中塞进袖子。
朝会开始。
扶苏並没有站在武將的行列,也没有站在文臣的行列,而是直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身后,跟著两个侍卫,抬著一个大筐。
“父皇,儿臣有本奏。”
“准。”
扶苏掀开筐上的布,露出了满满一筐洗净的羊毛,以及几件刚刚织好的、虽然粗糙但厚实的毛衣。
“儿臣请父皇下旨,在阿房宫『大秦创业园』內,设立『大秦纺织厂』。招募女工,收购羊毛,纺纱织布。”
此言一出,朝堂譁然。
“纺织?那是妇人之事,朝廷岂能插手?”一个老博士站出来反对。
“羊毛?那不是蛮夷才用的东西吗?又腥又臭,穿在身上岂不有辱斯文?”另一个贵族也掩鼻说道。
李斯眼珠一转,觉得机会来了。
他出列拱手:“陛下,长公子体恤民情是好事。但大秦乃礼仪之邦,衣冠上国。若让百姓穿上蛮夷的羊毛,恐有『被髮左衽』之嫌,乱了华夏的道统啊。”
这是个很大的帽子。在古代,穿什么衣服,往往代表著文明的认同。
嬴政高坐在龙椅上,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扶苏。他在等,看这个儿子怎么破局。
扶苏转过身,看著李斯,並没有像以前那样引经据典地辩论。
他直接拿起一件毛衣,走到李斯面前。
“李丞相,如今还是春寒料峭。您这身官袍虽然华丽,但里面穿了几层单衣?”
李斯一愣:“三层。”
“冷吗?”
“……尚可。”李斯嘴硬,其实冻得膝盖都在疼。
“这件毛衣。”扶苏抖了抖那件灰扑扑的衣服,“虽然丑了点,但穿一件,顶三层麻布。而且成本只要二十钱。”
“李丞相,您是富贵人,不在乎冷暖。但大秦还有千万百姓,在冬天只能靠烧柴、甚至靠抖来取暖。每年冻死的老人孩子,不知凡几。”
扶苏的声音突然拔高,响彻大殿。
“在生死面前,道统值几个钱?”
“若是穿上这羊毛能让百姓不冻死,那这就是最大的道统!这就是大秦的德政!”
“难道李丞相觉得,为了所谓的『斯文』,就该让百姓冻死吗?”
李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这完全是道德绑架啊!而且绑架得如此理直气壮,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说得好!”
嬴政拍案而起。
“不愧是朕的儿子。务实!”
“李斯,你老了。眼光还不如一个刚从边疆回来的年轻人。”
嬴政大手一挥:“准了!大秦纺织厂,即刻筹办!扶苏,你来当这个厂长。”
“另外,李斯。”
“臣……在。”李斯冷汗直流。
“为了支持新政,朕赐你一件毛衣。以后早朝跳操的时候,朕要看你穿在最外面。”
“……谢主隆恩。”李斯欲哭无泪。让他堂堂丞相,穿著这蛮夷的羊毛衫跳操,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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