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流沙下的鬼火,与皇帝的「测谎仪」 朕的国师是ChatGPT
西出阳关,再无故人。
这一句诗在后世或许透著无尽的苍凉,但对於此刻的大秦博望侯张騫来说,阳关之外不仅没有故人,连活人都快没有了。有的只是漫天黄沙,以及那能把人烤成肉乾的毒辣日头。
这里是白龙堆,一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盐碱荒漠。
张騫骑在骆驼上,嘴唇乾裂得像两片枯树皮。他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装水的皮囊,里面的水已经所剩无几,晃荡起来发出令人心慌的轻响。他身后的使团队伍拉得很长,一百名精锐的秦军“特种兵”虽然体格强健,但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也个个成了霜打的茄子,甚至连胯下的战马都耷拉著脑袋,喷著粗气。
“侯爷,咱们是不是走错道了?”副官抹了一把脸上的盐霜,声音沙哑,“按照地图,前面应该有个绿洲叫『罗布泊』,可咱们走了三天了,连根骆驼刺都没见著。”
张騫眯起被风沙磨得通红的眼睛,从怀里掏出那张嬴政御赐的羊皮地图,又看了看手中那个墨家特製的“司南罗盘”。
磁针在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指向西方。
“没得错。”张騫吐出一口含著沙子的唾沫,“陛下说过,路是人走出来的。咱们现在走的每一步,將来都是大秦的国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楼兰的地界了,別让西域人看扁了咱们老秦人的骨头!”
他拍了拍骆驼背上驮著的一个大箱子。那里装的是最珍贵的“国礼”——特供版舒云柔卫生纸。在这片连擦屁股都只能用沙石的荒原上,这东西比黄金还金贵。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风突然平地而起。
风中並没有裹挟著沙子,反而带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於臭鸡蛋的硫磺味。
张騫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在咸阳待过,去过格物院,闻过赵高那个化学所排出来的废气。他对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停!”张騫大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迴荡。
“所有人!下马!找掩体!”
士兵们虽然疲惫,但训练有素,几乎是下意识地滚下马背,躲到了骆驼或者輜重车的后面。
就在他们刚刚趴下的瞬间。
“轰——!”
前方不到五十步的一处沙丘,突然毫无徵兆地炸开了。
並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毁灭性气浪,也没有飞溅的弹片,只有一股黑红色的烟柱冲天而起,伴隨著大量飞溅的沙石。
“噗噗噗!”
沙石如雨点般落下,砸在眾人的头盔和皮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爆炸。
“轰!轰!”
这些爆炸点分布得毫无规律,有的在路边,有的在沙丘顶上。声势虽然嚇人,但威力似乎……有点尷尬。
一个离爆炸点最近的秦兵被气浪掀了个跟头,爬起来摸了摸身子,除了脸上黑了一块,竟然毫髮无伤。
“这……这是什么妖法?”副官惊魂未定,“地龙翻身?”
张騫趴在地上,看著那个炸出的大坑,以及空气中瀰漫的劣质火药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是妖法。”张騫冷笑一声,“这是『震天雷』。不过,是假冒偽劣的。”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火药燃烧不充分,黑烟大,推力小。显然是配比不对,或者是颗粒化工艺没过关。如果是少府正版的震天雷,刚才那一下,半个商队都得报销。
“有人在埋伏我们!而且,这人手里有咱们大秦的方子!”
张騫话音未落,四周的沙丘后面,突然冒出了无数个人头。
那是数百名蒙著面纱、手持弯刀的马匪。他们並没有急著衝锋,而是发出了狼群般的嚎叫,试图用声势压垮这支看似已成惊弓之鸟的商队。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骑著一匹高头大马,用蹩脚的秦话喊道:“秦人!把东西留下!把命也留下!”
张騫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他看著那些马匪,又看了看身后紧张的士兵,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转身,打开了那个装满“玻璃珠”和“精美瓷器”的箱子。
“想要东西?”张騫抓起一把晶莹剔透的玻璃珠,高高举起。
阳光下,那些廉价的工业製品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在荒凉的沙漠里显得如此耀眼,如此诱人。
马匪们的眼睛瞬间直了。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硕大的宝石,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给你们!”
张騫猛地一挥手,將那一把玻璃珠用力撒向了马匪群侧面的沙地上。
“哗啦啦——”
玻璃珠滚落在地,在阳光下闪烁著致命的诱惑。
“抢啊!宝石!”
原本还保持著包围阵型的马匪,瞬间乱了套。贪婪压倒了纪律,几十个马匪爭先恐后地跳下马,扑向那片沙地,为了爭夺一颗“宝石”而扭打在一起。
那个独眼龙首领气得哇哇大叫,挥舞著鞭子抽打手下,却根本无济於事。
张騫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陛下说得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別动刀。如果钱解决不了,那是钱给得不够多。”
他再次抓起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盘子,那是赵高烧制的次品,但在西域人眼里就是神物。
“谁杀了那个独眼龙,这个盘子就是谁的!”
张騫大吼一声,將盘子高高举起。
马匪们停下了爭抢,无数双贪婪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独眼龙首领。
独眼龙只觉得背脊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肥羊,这是一群带著毒饵的猎人。
……
咸阳宫,养生暖阁。
嬴政並不知道远在万里的沙漠里发生的一幕,他此刻正面临著一场关於“诚实”的考验。
赵高跪在软榻前,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
在他的手腕上,扣著一个奇怪的铜环,铜环连著一根细细的铜丝,铜丝的另一头,是一个悬浮在水盆里的、极其灵敏的漂浮指针。
这是墨家巨子根据小g提供的“脉搏与情绪波动原理”设计出的——大秦第一台“测谎仪”(虽然简陋,全靠脉搏跳动带动指针)。
“赵高。”嬴政手里拿著一根大蒜,漫不经心地剥著皮,“朕听说,你有个双胞胎弟弟?”
水盆里的指针猛地跳动了一下,激起一圈涟漪。
赵高心臟狂跳,但他不敢撒谎:“回……回陛下,是有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叫赵成。但他……他早在十年前就离家出走,不知所踪了啊!”
“不知所踪?”嬴政把剥好的蒜瓣扔进嘴里,嚼得咔嚓响,“那为何黑冰台查到,少府火药作坊失窃的那晚,有人在城门口见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指针再次剧烈晃动,甚至在水里打了个转。
赵高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陛下明鑑!陛下明鑑啊!奴婢自从进了宫,这身心都献给了陛下,哪敢有二心?那赵成……那赵成是个疯子!他从小就嫉妒奴婢聪明,嫉妒奴婢……呃,长得俊。”
“他偷了图纸跑路,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若是奴婢知道,一定亲手掐死他!”
嬴政看著那个疯狂跳动的指针,又看了看赵高那张嚇得惨白的脸。
小g在脑海中分析:【心率飆升至140,瞳孔收缩,微表情显示极度恐惧。但他似乎没有说谎,他是真的想掐死他弟弟。】
嬴政咽下大蒜,喝了口温水。
“行了,起来吧。”
“朕量你也没这个胆子。你这人,贪財,怕死,好面子。让你去沙漠里吃沙子造反?打死你你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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