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5章 丝绸是软的,但贸易逆差是硬的  朕的国师是ChatGPT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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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回到罗马,把这东西送给元老院里那几个最有权势的情妇,瞬间成为罗马社交圈的“妇女之友”。

“我要了!”瓦勒里乌斯大手一挥,“这种……这种『云纱』,有多少我包圆了!”

“不多不多,也就五千件。”刘邦迅速掏出算盘,“这东西工艺太复杂,织女要在月光下织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织出一匹。看在您买龙珠的份上,给您个打包价——一件云纱,一盎司黄金。”

“这么贵?!”瓦勒里乌斯肉疼了。

“贵?”刘邦冷笑一声,隨手把那件残次品丝绸往地上一扔,“马库斯,捡起来烧了!罗马人既然不识货,咱们就別卖了,留著给陛下擦脚吧!”

“別別別!我买!我买还不行吗!”瓦勒里乌斯心疼坏了,那可是擦脚布……不,那是云纱啊!

如果说前两样东西还算有点美感,那第三个展区的东西,差点让瓦勒里乌斯报警。

这里堆放著一堆破烂。

是的,破烂。

形状扭曲的陶罐,釉色黑一块白一块的瓷盘,甚至还有几个裂了大缝的花瓶。

这些都是大秦瓷器厂烧坏了的次品,也就是“窑变”失败的產物。

“刘大人,您这是……”瓦勒里乌斯指著一个口都歪到姥姥家的壶,“这东西是不是被驴踢过?”

“嘘!”刘邦大惊失色,一把捂住瓦勒里乌斯的嘴,“慎言!慎言啊!使节大人,您这是在褻瀆艺术!”

“艺术?”瓦勒里乌斯懵了。

“这叫『侘寂』(wabi-sabi)!”刘邦虽然不知道这词儿以后是日本人的,但他现在用得很顺手,“这叫『残缺美』!这叫『道法自然』!”

刘邦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歪脖子壶,眼神深情得像是在看初恋情人:

“您看这个弧度,它是那么的狂野,那么的不羈!这是火与土在高温下的自由舞蹈!这是人工无法复製的神跡!普通的完美瓷器,那是工匠做的;而这个,是天做的!”

“您再看这个黑斑,”刘邦指著一块烧焦的釉面,“这像不像宇宙中的黑洞?像不像深夜里的孤独?这不仅仅是一个壶,这是一种哲学,一种对人生无常的感悟!”

马库斯在一旁疯狂点头,眼含热泪:“太感人了……我看著这个壶,就想起了我在斗兽场逝去的青春。这种破碎感,太高级了。”

瓦勒里乌斯被这一套一套的词儿整得晕头转向。他觉得自己如果说这东西丑,就等於承认自己没文化、没內涵、不懂哲学。

“原来……原来如此。”瓦勒里乌斯擦了擦汗,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確实,仔细一看,这壶……歪得很有性格。那种对称的美太庸俗了,这种歪的才是……才是大雅!”

“对嘍!”刘邦一拍大腿,“这种『孤品』,我们大秦的文人墨客那是抢破头啊。平时根本不拿出来卖,都是藏在书房里自己偷著乐的。今天也就是遇到了您这位『懂行』的知音,我才忍痛割爱。”

“知音!我是知音!”瓦勒里乌斯激动了,他感觉自己的艺术修养瞬间提升了五个档次。

“这个歪壶,我要了!还有那个裂缝的盘子,我也要了!我要带回去摆在元老院的讲台上,给那帮俗人上一课!”

最终,这堆原本打算用来填路基的废陶片,被瓦勒里乌斯用三箱珠宝换走了。

刘邦看著瓦勒里乌斯小心翼翼抱著破罐子的背影,忍不住感嘆:“果然,艺术就是用来洗钱……哦不,洗涤心灵的。”

三天后,咸阳宫。

嬴政坐在龙椅上,面前摆著一份厚厚的清单。

清单上列著这次“贸易战”的战果:

入帐: 黄金八万盎司,白银二十万两,各式珠宝五箱。

人力: 签订劳务输入合同,罗马及周边附属国將提供五万名精壮奴隶(主要用於修铁路和挖矿)。

出口: 玻璃弹珠一万颗,残次丝绸五千件,废陶片三百车,以及大量过期的午餐肉罐头。

“建国,这……”嬴政看著清单,表情复杂,“朕怎么觉得,咱们这是在诈骗?”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正色道:“陛下,这不叫诈骗,这叫『定价权』。”

王建国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指著罗马的位置。

“陛下,您看。罗马人有黄金,有人口,但他们没有高级工业品。我们卖给他们的,虽然成本低廉,但在他们眼里就是稀缺的宝物。这就好比我们用一把泥土换了他们的一块金子,因为我们的泥土会发光。”

“而且,”王建国眼神变得锐利,“这场贸易的真正杀招,不在於赚了多少钱,而在於『结构性摧毁』。”

“怎么讲?”

“第一,奢侈品毒癮。当罗马的贵族习惯了穿丝绸、玩龙珠、用瓷器,他们就会变得奢靡,失去尚武精神。他们的財富会源源不断地流向大秦,为了维持这种消费,他们不得不加重对底层的剥削,从而引发內部矛盾。”

“第二,货幣霸权。刘邦这次坚持不收罗马银幣(第纳尔),只收黄金或奴隶。这会导致罗马境內的黄金枯竭,银幣贬值,引发严重的通货膨胀。到时候,他们手里的钱就是废纸,而我们大秦发行的『秦元』(信用货幣),將成为世界唯一的硬通货。”

“第三,產业空心化。他们把劳动力(奴隶)都卖给了我们,谁去种地?谁去当兵?罗马的根基会被掏空,变成一个只会卖资源、买奢侈品的空壳。”

嬴政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拿起一颗玻璃弹珠,在手里转了转。这颗小小的珠子,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杀人不见血……甚至对方还是笑著把头伸过来的。”嬴政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看向刘邦:“刘季,你这次立了大功。朕封你为『关內侯』,赐你『大秦第一忽悠』……哦不,『大秦贸易战神』的金匾。”

刘邦嘿嘿一笑,搓著手:“陛下,这战神就算了,能不能把那批『云纱』的尾款给我结一下?纺织厂那边催得紧呢。”

“准了。”嬴政大手一挥,“另外,传令下去,以后所有的残次品都不许扔。成立个『大秦艺术品开发部』,专门负责给这些垃圾编故事。罗马人买完了,还有安息人,还有孔雀王朝的人……朕要让全世界都为大秦的『艺术』买单!”

海风习习,瓦勒里乌斯站在甲板上,怀里紧紧抱著那个歪脖子陶罐。

他看著渐渐远去的东方海岸线,心中充满了满足和豪情。

“这次出使,太成功了!”他在日记本上写道:

“我不辱使命,不仅与强大的赛里斯建立了友谊,还带回了无数稀世珍宝。那些愚蠢的秦人,竟然只要一些只会吃饭的奴隶和沉甸甸的黄金,就把神龙的眼泪和皇帝的內衣卖给了我!”

“等我回到罗马,我要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宴会。我要穿著云纱(虽然有点透),抱著龙珠,向所有人展示东方的神秘与伟大。我,瓦勒里乌斯,將是罗马最懂艺术的人!”

写完,他拿起一颗玻璃弹珠,对著太阳照了照。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一道七彩的光芒,晃花了这位罗马元老的眼,也照亮了那个即將被消费主义吞噬的旧世界。

而在海底深处,一群鱼正围著几个掉落的玻璃球转圈,似乎在嘲笑人类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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