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谁动了朕的匯率? 朕的国师是ChatGPT
疏勒国的財政大臣站在城楼上,看著下面混乱的街道,浑身发抖。
他看到一个大秦商人,正用一瓶价值不过十个秦半两的劣质香水,换走了一个贵族妇人手上的纯金手鐲。那妇人还千恩万谢,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哪里是做生意……”財政大臣喃喃自语,“这分明是在抽我们的筋,吸我们的髓啊!”
三天。
仅仅三天,疏勒国的经济彻底崩盘。
军队譁变了,因为士兵们发现发的军餉连酒都买不起。
农民不种地了,因为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交税的(税收还是按旧幣值算,但购买力没了)。
贵族们破產了,他们家里堆满了大秦的奢侈品,但现在这些东西有价无市,根本变不成粮食。
疏勒王宫,一片狼藉。
宫女和太监们捲走了宫里所有能带走的黄金,逃之夭夭。阿佩尔孤零零地坐在王座上,手里还死死攥著那颗玻璃球。
此时的他,已经三天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了。御膳房的厨子因为领不到实薪(厨子要求发大秦方便麵),早就罢工了。
“陛下……”
財政大臣面容枯槁地走进来,“城里的暴民……正在衝击宫门。他们说……是陛下印了太多假钱,骗光了他们的財富。他们要……要借陛下的人头一用。”
阿佩尔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玻璃球滚落在地,“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就像他的王国一样。
“救我……谁能救我……”阿佩尔绝望地哭喊。
“只有大秦。”財政大臣嘆了口气,“陛下,臣刚刚收到大秦驻疏勒商务代表刘邦大人的信。”
“信里说什么?快念!”
“刘大人说……大秦念在两国邦交的份上,愿意伸出援手。”財政大臣念道,“大秦可以提供一笔紧急贷款,五百万秦半两,用於稳定疏勒局势,並运来十万石救济粮。”
“好!好!朕签!朕什么都签!”阿佩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是……”財政大臣顿了顿,“刘大人有几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疏勒国必须废除本国货幣,全境流通『秦半两』。所有的铸幣权,移交给大秦皇家银行。”
“第二,疏勒国的关税、盐铁税,由大秦税务司代为徵收,用以偿还贷款利息。”
“第三,为了保护大秦商队的安全,大秦將在疏勒城驻军三千。军费由疏勒承担。”
阿佩尔听完,整个人瘫软在王座上。
这哪里是贷款?这分明是亡国条约!
交出了铸幣权,就等於交出了国家的命脉;交出了税收,就等於交出了国家的血肉;交出了驻军权,就等於交出了国家的骨头。
签了,疏勒国名存实亡,彻底沦为大秦的殖民地。
不签,外面的暴民马上就会衝进来,把他撕成碎片。
宫门外,喊杀声越来越近。
阿佩尔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拿笔来……”
他颤抖著手,在那份足以让他成为千古罪人的条约上,盖下了王印。
第五幕:韩信的悟道
咸阳,金融指挥部。
“叮——”
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小g的光幕上,那个代表疏勒国经济状况的红色警报灯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代表“大秦资產”的绿色。
【战报:代號“剪羊毛”行动结束。】
【战果统计:】
【1. 零伤亡。大秦军队未发一箭。】
【2. 获利:黄金三万两,良马五千匹,牛羊无数。】
【3. 获得疏勒国铸幣权、税收权、驻军权。该国实际上已成为大秦郡县。】
【4. 成本:一堆玻璃球、劣质丝绸、以及一些麵粉(贷款本质上是数字游戏)。】
大厅里,五百名帐房先生停下了手中的算盘。他们並没有欢呼,只是默默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声音整齐划一,仿佛是战场上刀剑入鞘的声音。
玻璃包厢內。
韩信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战果统计,久久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大將军,如何?”嬴政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这战果,比你的背水一战如何?”
韩信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剑柄。他的眼神中,那种对武力的纯粹迷信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甚至恐惧。
“陛下……”韩信的声音有些乾涩,“末將以前以为,杀人最快的是剑,攻城最强的是炮。”
“今日方知,这世上最锋利的剑,是钱;最坚固的城,是信。”
“这一仗,没流一滴血,却抽乾了一个国家的血。没死一个人,却让一个国家的脊梁骨断了。”
韩信转过身,向著嬴政,也向著旁边那个看似文弱的王建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末將……受教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万人敌』。”
王建国扶起韩信,笑了笑:“大將军言重了。军事是政治的延伸,而经济是政治的基础。以后大將军带兵打仗,不仅要看地图上的山川河流,更要看懂这帐本上的红黑数字。有时候,断敌粮道不仅是烧粮仓,还可以是……搞崩他的物价。”
嬴政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咸阳城。
“疏勒只是第一个。”嬴政淡淡地说道,“西域三十六国,罗马,安息……朕要用这枚小小的『秦半两』,把他们一个个都圈进朕的羊圈里。”
“建国。”
“臣在。”
“下一个是谁?”
王建国看了一眼小g给出的数据分析,推了推眼镜。
“陛下,龟兹国的国王最近好像在大量囤积我们的『限量版』瓷器,还打算发行什么『龟兹宝钞』来对抗我们的货幣渗透。”
嬴政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帝王的霸气。
“那就让刘邦去一趟龟兹吧。告诉他,这次不用带玻璃球了,带点『期货』的新玩法去。让龟兹王知道,什么叫——被做空。”
数千年后,当西域的歷史学家回顾这段歷史时,他们困惑地发现,曾经强悍一时的西域诸国,並不是倒在秦军的铁蹄下,而是倒在一场场莫名其妙的“富贵病”里。
他们在史书中写道:
“秦人有妖术,不战而屈人之兵。其器非戈矛,乃一种名为『匯率』的魔咒。中咒之国,金银自流,百姓癲狂,王室乞怜。秦幣所至,皆为秦土。此乃——金钱之徵。”
而在咸阳的金融博物馆里,陈列著一颗破碎的玻璃球。
下面的铭牌上写著:
【疏勒之泪:见证了第一次货幣战爭的终极武器。成本:0.5秦半两;售价:一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