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道心通明 诸天投影:我以杀伐证不朽
生死台周围,万籟俱寂,时间仿佛凝固。
风,成为此地唯一流动之物,它拂过擂台边缘赵嵩湮灭后残留的最后一缕飞灰,也吹动了林玄那身略显宽大的青袍,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百里之外,那片空荡的天际与触目惊心的巨大坑洞,如同天道在其上烙下的无声印痕,深深灼烧著在场每一位修士的瞳孔与心神,其震撼余波,远比任何惊雷更撼动道心。
挥手破山,一指诛筑基!
这已非“天才”、“妖孽”这等词汇所能囊括,此乃謫仙临世之姿,神魔降罚之威!
无数道目光,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死死匯聚於擂台中央那道挺拔的青影之上。昔日的质疑、嘲讽、乃至隱晦的嫉恨,此刻皆如春日残雪,消融殆尽,唯剩下最原始的敬畏,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凛然。
尤其那些曾与林玄有过齟齬,或心中暗藏鬼蜮者,更是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內衫,头颅低垂,几乎不敢呼吸,生怕引来那尊煞星的丝毫注目。
高台之上,一眾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威严自持的长老们,此刻亦是默然无声,眼神复杂难明地凝视著擂台上的少年。
他们修行数百寒暑,歷经沧桑,见证过无数天骄崛起与陨落,却从未有一人,能在区区练气之境,引动如此改天换地、近乎道则层面的恐怖力量!此子,已然跃出藩篱,非是池中物,更非宗门所能轻易揣度。
墨渊长老缓缓自座中起身,玄色道袍无风自动。他一步迈出,脚下似有清云相托,瞬息间便已悄然立於擂台之上,与林玄相对而立,气息渊深如海。
“弟子林玄,见过师尊。”林玄躬身,执弟子礼,声音平和舒缓,並无半分力战之后应有的疲惫,亦无惊天伟绩带来的骄矜,平静得如同方才只是拂去了衣上的一粒微尘。
墨渊微微頷首,目光先是在百里外那片被生生抹去的山脉痕跡上停留一瞬,其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隨即落回林玄身上,温润眼眸中带著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你……可曾筑基?”
声浪虽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瞬间揪紧了所有倾听者的心神。这亦是盘旋在眾人心头的最大疑惑。
方才那引动星辰、破灭山河的一击,其威势早已远超练气范畴,直逼筑基中后期,甚至隱隱触及金丹边缘!然而,林玄周身灵力圆转,道韵自成,却又似乎並未完全踏入那道標誌著生命跃迁的玄关。
林玄坦然摇头,並无隱瞒:“回稟师尊,弟子修为,確实尚在练气九层圆满之境。只是机缘巧合,触摸到了筑基关隘,方才倾力一击,近乎耗尽了连日积累的底蕴,侥倖未伤及根本,但……並未真正踏破那道门槛。”
练气九层!
寥寥四字,却如同四道九霄神雷,再次於眾人识海中轰然炸响!仅仅是练气九层,便能发挥出如此顛覆认知、逆伐上境的通天伟力?若待他真正筑基,凝聚道基,灵力化液,神识再蜕,那又该是何等光景?眾人已不敢深思,只觉得想像力的边界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明悟,旋即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既有感慨,亦有欣慰:“你的道,已非寻常青云之道所能框定,亦非此界常理可以度之。你的根基之雄厚,宛若星核初凝;灵力之精纯,犹胜寒潭秋水;神识之强韧,堪比歷经风霜的古修;更难得是对『道』的感悟,那一指之中蕴含的生灭真意,已初具大道雏形,远非寻常法术神通可比了。”
他话语微顿,目光如能洞彻虚妄,直视林玄那双深邃如同蕴含了万古星空的眼眸,声音放缓,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期许:“林玄,你,可愿正式拜入吾之门下,承袭青云正统道法,他日……执掌閒云峰一脉道统?”
正式拜师!继承道统!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之声!这可是无数弟子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无上机缘!意味著將成为墨渊长老唯一的衣钵传人,地位瞬间超然,资源予取予求,未来甚至有望角逐那至高无上的宗主尊位!前程之远大,简直不可限量!
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羡慕、嫉妒、渴望……种种情绪交织。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年轻修士疯狂的诱惑,林玄却依旧是那般平静。他再次缓缓摇头,目光越过墨渊的肩头,越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越过层峦叠嶂的青云诸峰,投向了那无垠高远的蔚蓝天穹,其视线仿佛已穿透宗门大阵的阻隔,抵达了那冰冷而浩瀚的宇宙深空。
“师尊厚爱,弟子铭感五內。”林玄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却带著一种斩断枷锁、一往无前的决然,“然,弟子所求之道,在於那无垠星空,在於诸天万界之奥秘,在於对生命与力量极致的探索,在於超越一切既定藩篱的本身。青云宗於弟子有授业护道之恩,乃是基石,然,却非弟子道途之终点。弟子之心,嚮往星海之广阔,无法长久安於一峰一宗之天地。”
他收回那仿佛能望穿星空的眸光,重新看向面露复杂之色的墨渊,深深一揖,礼数周全,心意却坚如磐石:“请师尊恕弟子……不能从命。”
又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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