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诗惊京都 大庆:我范家大少,举世无敌
范建端著酒杯,反覆吟诵著那首《登高》,眼眶竟然有些湿润,“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閒儿,这首诗,哪怕是你娘当年,也未必写得出这般意境啊!”
他是真心高兴。
他一直担心范閒在京都会被人看不起,会被那些权贵子弟排挤。可今日之后,谁还敢说范閒是私生子?谁还敢说范家是暴发户?
这是文曲星下凡!是范家的荣耀!
范閒坐在一旁,有些心虚地陪著笑:“爹,您过奖了。其实……也就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他总不能说这是杜甫写的吧?
“不用谦虚!”范建大手一挥,“从明天起,我看谁还敢在朝堂上拿你的出身说事!就凭这首诗,你接掌內库,便是名正言顺!”
“父亲。”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范建的兴奋。
范墨坐在轮椅上,手里並没有拿酒杯,而是端著一杯茶。他的表情並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透著一股冷静到极点的理智。
“高兴归高兴,但有些话,孩儿不得不说。”
范建愣了一下,放下酒杯:“墨儿,你想说什么?”
“名声是把双刃剑。”
范墨缓缓说道,“今日之前,閒儿在別人眼里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但今日之后,他是诗仙,是文坛新贵,更是……內库最有力的竞爭者。”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范墨看著范建,眼神凝重,“父亲,您觉得长公主那边,会眼睁睁看著閒儿名声鹊起,顺利接班吗?”
范建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
“捧杀,或者是……刺杀。”范墨淡淡道,“郭保坤断了腿,郭家不会善罢甘休。长公主视內库为命根子,更不会坐以待毙。閒儿现在的处境,比之前危险了十倍。”
范閒在一旁听得直点头。还得是大哥啊,人间清醒。
“父亲。”范墨继续说道,“府里的护卫力量,不够。”
“虽然有高达,有红甲骑士,但那是明面上的。我们需要更隱蔽、更狠辣的手段来保护閒儿。”
范建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高兴过头了。墨儿,你有什么建议?”
“我已经安排了。”
范墨並没有隱瞒(部分),“我在澹州这些年,经营了一些『安保』生意。我调了一批人进京,暗中保护閒儿。希望父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范建深深地看了范墨一眼。
他知道这个大儿子不简单,不仅会做生意,似乎还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但他没有深究。只要是为了范閒好,为了范家好,他愿意放权。
“好。”范建点头,“府里的事,以后你做主。需要银子,直接去帐房支。”
“多谢父亲。”
范墨微微一笑。
这正是他要的。有了范建的这句话,他的“天网”就能名正言顺地渗透进范府的每一个角落,將这里打造成铁桶江山。
……
鑑察院,最深处。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只有长明灯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一个坐著轮椅的老人,正捧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笑得像个孩子。
陈萍萍。
这个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暗夜之王,此刻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中满是慈爱与怀念。
“哈哈哈!好!好诗!”
陈萍萍拍著轮椅扶手,声音尖细却透著愉悦,“这小子,真有点小姐当年的风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就知道,小姐的儿子,绝不会是池中之物!”
在他身旁,站著影子。全身上下都被黑布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
“院长。”影子的声音毫无感情,“范閒確实不错。但这情报里……还有一个人,很值得注意。”
“哦?”陈萍萍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是说……范墨?”
“是。”
影子指了指情报上的几行字。
“据探子回报,靖王府诗会上,范墨並未作诗,也未动手。但他在凉亭里看了一眼,贺宗纬便当场失声、跪地抽搐。”
“还有……”
影子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叶重之女叶灵儿,乃是七品高手,且师从叶流云,性格火爆。但据內线回报,叶灵儿在见过范墨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不仅对范墨言听计从,甚至……一回到叶府就宣布闭关,说是有了新的武道感悟。”
陈萍萍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那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节奏忽快忽慢。
“一个眼神嚇跪贺宗纬?几句话让叶灵儿闭关?”
“这可不是一个『废人』能做到的事。”
陈萍萍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是猎人发现了有趣猎物时的表情。
“范建啊范建,你到底藏了什么?”
“这个范墨……他的腿,是真的废了吗?”
陈萍萍看向影子。
“去查。”
“不用管范閒,重点查范墨。”
“查他在澹州的十年,查他接触过什么人,查他的『生意』到底是什么。”
“我有种预感……”
陈萍萍看著黑暗的虚空,低声喃喃。
“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大少爷,或许比那个蹦蹦跳跳的二少爷,更危险。”
“这京都的水,要被这两兄弟搅浑了。”
……
夜色深沉。
京都的四方势力,因为一首诗,因为两个人,彻底动了起来。
而在范府的东厢房內。
范墨和范閒正並肩坐在屋顶上(滕子京背上去的),喝著可乐,看著月亮。
“哥,你感觉到了吗?”范閒问。
“感觉到了。”范墨淡淡道,“今晚的京都,杀气有点重。”
“怕吗?”
“怕什么?”范墨喝了一口可乐,“风浪越大,鱼越贵。”
“明天,我就让『天网』给那些不老实的傢伙,送份大礼。”
(第三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