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囚笼中的醒悟 超神:逢魔时王,审判诸神
恶魔一號的內部,並非寻常意义上的牢狱。
没有冰冷的铁柵,没有潮湿的霉味,也没有刻意施加的折磨。
莫甘娜给予杜蔷薇的“囚禁”,是一种更为精致、也更为彻底的剥夺。
剥夺了她与外界的联繫,剥夺了她行动的自由,將她置於一个庞大、先进、却又无比孤寂的金属孤岛之中。
蔷薇可以在这艘宛若移动城市的战舰大部分区域行走,她见过那些风格诡异、充满墮落艺术感的走廊与殿堂,见过忙碌而沉默、对她投以复杂目光的恶魔士兵,甚至能进入部分非核心的娱乐或休閒区域。
她身上的暗合金装甲被一种更高级的禁錮力场压制,无法启动微虫洞搬运,也无法调用全部超级基因的力量,但基本的身体素质仍在,確保她不会因长期失重或舰內环境而虚弱。
这是一种带有明显“招揽”意味的囚禁,莫甘娜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看,这就是恶魔的“自由”与“宽容”,远非天使或超神学院那套刻板的教条可比。
然而,对蔷薇而言,这广阔的活动范围,不过是更大、更令人窒息的牢笼。
无形的墙壁比任何钢铁都更坚固,那是信息与可能性的壁垒。
她无法连接外界的通讯,无法获取地球、宇宙的任何实时信息。
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来自於恶魔们有意无意在她面前的交谈,来自於那些被“允许”她接触到的、经过筛选或滯后许久的战报与星图。
正是通过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她拼凑出了那个让她心如刀绞、又难以置信的真相。
地球……名义上已被那个名为凌飞、自號逢魔时王的男人“统一”了。
这个词用得冰冷而残酷,它掩盖了过程中必然存在的鲜血与反抗,只陈述了一个结果:地球上不再有能与他对抗的成建制力量,而原本象徵著地球抵抗希望的雄兵连……
全军覆没。
当从某个恶魔指挥官与下属討论烈阳文明新动向的只言片语中,听到地球上的雄兵连全军覆没时,蔷薇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葛小伦的死她亲眼目睹,而其他战友的结局,则以这样一种轻描淡写、仿佛在討论无关紧要数据的方式传入她耳中。
更让她感到荒谬与彻骨冰寒的是,导致雄兵连最后覆灭的,並非凌飞亲自出手,而是……烈阳星的守护者,潘震!
一笔交易,用剩余雄兵连战士的性命,换取凌飞出手“修復”烈阳星。
多么直白,多么冷酷,多么……神祇式的思考方式。
在潘震的眼中,地球、雄兵连、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所谓“盟友”,都不过是天平上的砝码。
为了自身文明的存续、利益或更深远的图谋,这些砝码可以隨时被捨弃、被交易、被碾碎。
杜蔷薇独自坐在分配给她、装饰华丽却空洞冰冷的舱室內,背靠著冰冷的金属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她將脸埋入臂弯,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抽乾了所有力气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父亲杜卡奥將军的音容相貌犹在眼前,他倒在恶魔偷袭下的画面是那么清晰。
巨峡號爆炸的火光,战友们失散时最后的呼喊……曾经充满热血与希望的雄兵连,那个承载著地球未来、由一群性格各异却目標一致的年轻人组成的集体,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了。
不,连地球……那个她发誓要守护的家园,如今也已面目全非,被一个满怀仇恨的魔王所掌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问题日夜折磨著她,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最终定格在很久以前,超神学院基地外,那个孤独而绝望的身影——凌飞。
他举著横幅,嘶哑著嗓子控诉刘闯的罪行,寻求一个公道,眼神中的痛苦与后来的冰冷何其相似。
“我们……当初到底做了什么?”蔷薇在心中无声地问自己。
他们以“大局”为名,以“抵抗外星入侵需要每一个超级战士”为由,强硬地压下了凌飞姐姐的冤案,近乎粗暴地要求他“顾全大局”,甚至將试图寻求正义的他斥为“胡闹”、“不顾全大局”。
琪琳的劝说,葛小伦的斥责,超神学院高层的冷漠……那一幅幅画面,如今像慢镜头般在她脑海中回放,每一帧都充满了傲慢与自以为是。
他们自以为站在更高的视角,掌握著关乎文明存亡的“真理”,可以为了所谓的“整体利益”,理所应当地牺牲个体的正义与情感。
他们用“未来”、“责任”、“守护”这些宏大的词汇,包装著对不公的漠视和对弱者的强权。
如今,命运的齿轮残酷地迴转。
当初被他们以“大局”牺牲掉的个体——凌飞,拥有了顛覆一切“大局”的力量。
他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將他们所珍视的“未来”(雄兵连)、所维护的“秩序”(地球原有势力)、乃至他们所敬畏的“神祇”(凯莎的陨落与归来),都踩在了脚下。
而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决策者”、“守护者”,如今死的死,散的散,囚的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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