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执行(6.4k) 极道:我靠词条武道通神
他知道,此刻不能乱。
白天然的死,已经给刚刚勉强整合起来的队伍敲响了警钟,也给他自己提了个醒—一这许州,並非可以任由他黄学圣肆意妄为的后花园。
立威暂时不必了,白天然的死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潜在的威胁,並调整策略。
“白师弟不幸罹难,实乃我圣妖门之损失。”黄学圣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痛,语气转为凝重,“此事蹊蹺,恐非意外。值此多事之秋,敌暗我明,诸位师弟更需谨慎行事,加强戒备,切莫再单独行动,给宵小可乘之机。”
他话锋一转,开始布置:“原先的集中行动计划,暂且搁置。收缴上来的资源,本使会妥善保管、分配。接下来,诸位师弟化整为零,以小组为单位,分散潜入之前布告提及的各地,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线索的区域。”
他目光锐利:“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不再是大规模收集心火,而是著重调查几件事:第一,暗中查访御兽宗”及其宗主宋世明的详细底细、动向、关係网。第二,留意许州地界所有可能与我圣妖门为敌的势力或高手的异动。
记住,是暗中查访,收集情报,没有本使命令,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暴露身份,招惹是非!”
“若有发现,立刻通过紧急渠道密报於我,不得延误!”黄学圣最后强调,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杜长老的任务,关乎重大,不容有失。若因个人疏忽或妄动导致线索中断,任务失败,门规处置,绝不容情!”
眾人心神一凛,连忙躬身应诺:“是!谨遵师兄之命!”
他们听出来了,黄师兄虽然依旧强势,但態度和策略已经发生了微妙变化。
从之前的高调威、强行收缴,转为现在的谨慎潜伏、分散调查。白天然的死,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一些人的侥倖,也浇醒了黄学圣的傲慢。
黄学圣挥挥手,让眾人退下各自准备。
看著他们鱼贯而出的背影,他脸上的沉痛和凝重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隱藏极深的阴鬱。
他重新坐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枚装著“黑水玄蛟”的封魔匣。
三头神话种魔人是他最大的依仗,但此刻,他忽然觉得,在这陌生的许州,仅仅依靠这三头能战呼霞武人的魔人力量,似乎並不完全稳妥。
“宋世明————御兽宗————”他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不管是不是你————既然跳出来了,那就好好陪你玩玩。看看你这地头蛇,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决定,在派出下属分散调查的同时,自己也要动用一些更隱秘的渠道,好好查一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御兽宗”和它的宗主。
白天然不能白死,杜长老的任务更不能有闪失。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儘快摸清底细,然后————视情况,或利用,或剷除。
於是乎他找出了一只小巧的封魔匣,轻轻一按,一只被封印著的小鸟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去吧,万体鸟,收集御兽宗宋世明的消息,然后回来告诉我。”
那只沉睡的小鸟缓缓甦醒,隨后睁开了眼睛,在一瞬之间分身万千,朝著四面八方飞行而去。
稀有魔人万体鸟,没有攻击手段,但能够分身千万,不管隔了多少距离都能心灵相通,传递情报。
唯一的弱点是分身的实力和普通的麻雀没区別,很容易被自然界的一些生物给吃掉。
但,万体鸟同样也是打探消息情报的好手。
只要其中一只获取到有用的情报,那就足以完成它的最大使命。
“宗主,有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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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宗的议事大厅內,丁菲璇递过一张文书,神色凝重的看向宋世明。
宋世明眉头一挑,接过文书,仔细查看。
“朝廷的————徵兵使?不对,应该是那什么安和王姬广谋派出的徵兵使。”
他扫了一眼文书上的內容,大致是安和王的徵兵使得了王命,大驾光临,召集全许州登记在册的武道门派,家族,前往许州城共襄大事。
具体要做什么没有说,但光是听到“徵兵使”这一个名头,宋世明就隱隱约约察觉到不对。
“这位徵兵使是什么实力?”他问了一句。
一旁隨侍的王清懿立刻应答,“能被安和王派出主持一州之地事务的徵兵使,恐怕至少是位呼霞武人。”
闻言,宋世明的手指在文书末尾的璽印上停顿。
有了见识广阔与眼界极高的吴铭炎辅佐,这一个月內他恶补了不少知识与对大周局势的了解,他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安和王,姬广谋。
也是宏道帝刚刚册封的神威龙虎上將军。
他是当今天子的四叔祖,皇室中有数的顶级高手,金身极限的宗师,同时也是位高权重,影响力远超一般藩王。
如果宋世明记得没错的话,这位藩王的封地在南七省的某一州。
此人醉心武道,少理俗务,但一旦其名下力量有所动作,往往意味著更复杂的內情。
一位呼霞境的幕僚作为徵兵使,这本身传递的信號就极不寻常。
他放下文书,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节奏平稳。
厅內光线暗淡,丁菲璇安静立於下首,气息收敛。
“应该不是皇帝的意思,也不是安和王的意思,恐怕是有人在借著安和王的名头搞事。”宋世明开口,声音沉静。
他迅速梳理线索,他的御兽宗目前和那些牧场没什么区別,唯一的不同就是自己这位宗主的实力不俗。
说是武道宗门都算抬举了,其实更应该叫作公司。
那么,最有可能和自己作对的人是谁呢?
宋世明的脑海里已经有了答案。
圣妖门高层的血脉至亲杜珍珍死在这里,柳生南折在这里,在他们眼中,自己的嫌疑绝对不小。前些时日自己还收到消息,圣妖门派出了人在查这件事,且已知对方带有三头神话种妖魔。
但圣妖门具体来了谁,有多少人,如何行动,他一概不知,那天杀了白天然后原以为会有人顺著他故意留下的破绽追上,结果却查无音信,仿佛是他留下的破绽没被人发现一样。
这证明了对方恐怕要和自己玩阴的。
对方隱於暗处,做的小动作恐怕不少。
如今,一位宗室顶级强者摩下的呼霞境,打著“徵兵”旗號驾临。
时机微妙得令人警惕。
圣妖门的来源多半是位於西京武煌的旧贵族,旧宗脉后裔。他们与现在的皇室、与各地强藩关係错综复杂。
若他们想对御兽宗做些什么,在有著某些宋世明不清楚的联繫的情况下,借著安和王这柄重剑,无疑是最具威慑、也最难直接反抗的方式。
圣妖门要是打算直接强攻,將自己做过的醃攒事摆到檯面上来?
抱歉,那么书会与正道组织都不是摆设。
但若是在“响应王命、核查兵员”的过程中,发现某个新立宗门有问题,甚至查出与妖魔有染呢?
那么恐怕就会遂了对方的意。
“宗主,您认为这是——针对我们?”丁菲璇声音压低。
“可能性不小。”宋世明站起身,两米二的身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他习惯性地维持著这个较“寻常”的高度。
“圣妖门吃了亏,被我们杀了很多人,不会无声无息。他们藏在暗处,我们摸不清。这位徵兵使,可能就是他们推出来的明棋,试探,也是压迫。”
他转过身,目光沉凝:“不去不行。不去,便是公然漠视王命,哪怕只是安和王府的令諭,也足够他们下一步动用更激烈手段。我们根基太浅,扛不住这种名分上的碾压。”
“可若是去了——”丁菲璇眼中忧色深重,“呼霞境,而且是安和王的幕僚————宗主,您的安危————”
“正因他是呼霞,我才必须亲自去。”宋世明语气毫无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个层次的人物出面,本身代表一种態度和压力。我不去,你们谁去都撑不住场面,反而可能被轻易拿捏,成为对方发难的藉口。”
宋世明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的武器从来就是这一双拳掌。
“请吴兄过来。”
丁菲璇领命。
很快,吴铭炎快步走入,他眉头紧锁,显然已得知消息:“宋兄,安和王徵兵使这件事,来者不善。”
宋世明直接道:“吴兄,我需立刻去许州城。此去吉凶难料,我走之后,御兽宗上下,想托请你暂时看顾。”
吴铭炎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劝,但看到宋世明的眼神,知道对方心意已决。
他想起自己这两个月来的所见,从最初被师叔要求来帮忙的不情愿,到逐渐被宋世明的气度、魄力以及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所折服。
他也想起宋世明从碣翎羽妖爪下救出自己时,那雷霆万钧、却又精准无比的拳掌。
救命之恩,同辈相交的情谊,还有內心深处对这新生宗门隱约的期待,交织在一起。
他摸了摸怀里一个宋世明前几日隨手制出给他解闷的魔方,吐出一口气:“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宋世明点头,“我走后,宗门防御由你主导,丁菲璇辅佐。
她熟悉日常运转。”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这位出身天击派、天赋卓绝却因师父吝嗇而过得清贫、
內心仍保留著对趣物好奇的年轻人,语气更加郑重:“吴兄,我创立御兽宗,所求並非简单爭雄,而只是想过安稳的生活而已,如今强敌窥伺,暗箭难防。我若此行未能迴转————”
宋世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请吴兄务必以保全宗门薪火为第一要务。不必死守,若事不可为,可借地势之利,带我的家人从后山密道撤离,蛰伏待时。宗门库藏我已留书交由丁菲璇。届时,一切由你二人权衡定夺。”
吴铭炎看向宋世明,十六岁的年纪,却已有擎天架海般的担当。
他想起了自己那位实力强横却抠门的师父神霄百斩叶南星,想起了许州局势复杂的倾轧,也想起了宋世明毫不犹豫分享资源,指点修行的坦荡。
这份信任,比任何宝物都重。
他一把清瘦的脸上露出少有的锐气:“宋兄放心去。一年之期未满,我吴铭炎既然应了师叔要助你,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只要我没倒下,御兽宗的山门,別人就踏不进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也小心,別真把命搭进去。打不过————就跑。
留著性命,才有以后。”
宋世明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微微頷首:“我明白。吴兄,宗门就拜託了。”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对丁菲璇点头示意,隨即转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夜色浓重,山风呼啸。
宋世明没有惊动更多门人,独自步入下山小径。
在无人看见的阴影中,他周身骨骼发出极其细微的轻响,身形似乎又隱隱拔高、魁梧了一丝,步伐跨度更大,速度陡增,如同融入夜色的巨兽,迅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