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道种播撒 道种纪元,我以众生铸永恒
她根本没看旁边嚇呆的两个跟班,所有的凶性都锁定了眼前最大的威胁。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狼,目標依旧是疤脸的下盘,双手死死抱住疤脸的一条腿,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嗷。”疤脸的惨嚎瞬间拔高到非人的程度,整个人痛得几乎跳起来,拼命甩腿想把小芸甩开。
但小芸此刻的力量大得惊人,瘦小的身体如同钢浇铁铸般死死箍住他的腿,牙齿深深嵌入疤脸的皮肉,甚至啃到了骨头。
鲜血顺著她的嘴角流下,染红了她破烂的衣襟。
“操!拉开她!快拉开这个疯婆子!”疤脸痛得涕泪横流,朝两个嚇傻的跟班嘶吼。
两个跟班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衝上来,一个抓住小芸的胳膊拼命拉扯,另一个抬脚狠狠踹向她的腰背。
“砰!砰!”
沉重的脚踹声响起。
小芸身体剧震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但她那双被血色覆盖的眼睛里凶光更盛,道种赋予的不仅仅是瞬间的爆发力,还有对疼痛的惊人忍耐和对目標偏执的锁定。
她死死咬住疤脸的腿,任凭拉扯和踢打,就是不鬆口
混乱的打斗在狭窄的巷子里爆发。
泥沼巷的居民们大多紧闭门窗,只有少数胆大的从门缝里偷看,眼中满是惊骇。
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哑巴,今天像被恶鬼附了身!
杨鸿在阴影中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与小芸感官相连的反馈通道,正將一股狂暴而原始的信息洪流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这股反馈比老瘸腿的更加猛烈、更加狂暴,带著一股野性的血腥味。
杨鸿仔细体味著其中蕴含关於身体力量瞬间爆发与承受伤害的原始数据,如同在分析一件新武器的性能参数。
疤脸终於在一个跟班死命掰开小芸嘴巴的帮助下,拖著鲜血淋漓差点被咬穿的小腿,在另外一人的搀扶下,鬼哭狼嚎地狼狈逃窜。
临走前看向小芸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惧和怨毒。
小芸脱力地瘫倒在骯脏的地上,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扯动被踢伤的肋部,带来尖锐的疼痛。
她嘴角还掛著血脸上带著伤,怀里却紧紧抱著那只不知何时又跑回来的流浪猫。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双褪去了血色恢復清亮的眼睛,茫然地扫过空荡荡的巷子,最后下意识地望向杨鸿藏身的那片阴影角落。
那里空无一人。
她疲惫地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怀中同样虚弱的猫,仿佛刚才那场凶悍的反击从未发生。
杨鸿早已离开,冰冷的反馈信息流依旧在他意识中流淌沉淀。
他走向下一个目標点,巷口那个由半瞎老嫗看守的旧书摊。
书摊散发著浓重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陈默对著一堆沾满油污缺角少页的残破书卷,双眼放光地翻找著,嘴里念念有词,对那些真正的旧书古籍视而不见。
老嫗也懒得理这个怪人。
杨鸿无声地靠近,他意念微动,灵魂深处源初之光再次闪烁,指尖一缕无形的道韵流淌,迅速烙印在一卷刻意做旧材质却明显好於其他破烂的空白竹简上。
竹简內里,被他以道种之力铭刻下《基础符籙初解(入门篇)》中最浅显的几段。
关於“引气入符”、“基础纹路与能量节点”的论述,以及一个残缺的聚尘符图样,这些足够玄奥又足够残缺,足以让一个痴迷此道的人如痴如狂。
竹简表面,则用歪歪扭扭的古篆体写著一个充满诱惑的名字《玄机秘录·残卷一》。
他將这卷偽造的“上古残卷”隨意地混入一堆最不起眼的破烂书册底下,確保位置足够刁钻,却又能在陈默习惯性的翻找中“意外”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杨鸿悄然退走。
第二天午后,陈默蓬头垢面地出现在旧书摊,依旧蹲在那个角落,在破烂堆里翻刨。
忽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手指触碰到那捲竹简的瞬间,一种带著奇异吸引力的触感传来。
他猛地將其抽出,拂去表面的浮尘和污渍。当看到那《玄机秘录·残卷一》几个古篆时,陈默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竹简。
上面那些关於引气、符纹、能量节点的论述,虽然残缺晦涩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他多年来在无数“偽书”、“臆想”中打转而不得其门的枷锁。
那些困扰他许久关於“玄力流转”、“天地交感”的模糊概念,仿佛瞬间找到了落点!
“原来如此!气非虚妄,存乎天地,引之入纹,可通鬼神!节点,节点是关键!这个『聚尘符』妙啊!虽残,其理自通!”
陈默激动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著抚摸竹简上刻画的纹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嘲笑和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他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恍然大悟般击掌,时而用手指蘸著口水,在旁边的泥地上飞快地勾画著扭曲的线条,尝试推演那残缺符籙的完整结构。
就在他心神完全沉浸,试图理解那“引气入符”的核心关窍,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沿著某个复杂的能量迴路轨跡划动时。
嗡!
那枚早已潜伏在竹简中的道种,感应到了他精神与竹简核心內容的初步契合,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反馈再次降临!
这一次涌入杨鸿感知的,是关於“灵气”与“符纹载体”之间能量传导媒介的初步理解。
杨鸿清晰地感觉到,陈默此刻的领悟,尤其是关於符纹节点与能量导引的那一丝灵光,正不断匯入他的意识之海。
杨鸿站在自己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门口,目光依次扫过三个方向。
三个试验体,三种不同的“庄稼”,需要不同的培育与收割策略。
收割的序曲已经奏响,他需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第一茬成熟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