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暗流惊澜  道种纪元,我以众生铸永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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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沼巷的空气里,旧日的腐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感取代。

“老瘸腿得神仙救了”。

“哑女被鬼附身了”。

“陈疯子真弄出妖法了”。

这些带著敬畏与恐惧的流言像长了翅膀,在整个临渊城地下世界蔓延。

临渊城西,一座旧仓库外,蹲著两个精悍的打手。

这里是黑虎帮一个重要的地下盘口,血腥与暴力的气息沉淀在每一块地砖里。

“疯狗”刘四靠在一张太师椅上,椅子扶手被盘得油亮。

他身材精悍肌肉虬结,將一件黑色绸褂撑得紧绷绷的。脸上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让他的眼神天然带著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

他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柄剔骨尖刀,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偶尔闪过一道冷光。

一个獐头鼠目的混混躬著腰,小心翼翼匯报著:“四爷,千真万確!泥沼巷那边,邪乎得很。

就那个老瘸子,这几天能下地了!虽然还跛著,可那走路的架势透著股狠劲儿,还有那个哑巴小娘们,瘦得跟麻杆似的,前几天被烂牙仔他们几个堵在死胡同里。

嘿,您猜怎么著?跟鬼上身似的,嗖一下窜得没影儿,途中顺道还把烂牙仔胳膊给卸了!烂牙仔那膀子,现在还在医馆吊著呢!”

听到这,刘四的动作顿住了。

剔骨刀不再旋转,冰冷的刀尖轻轻点在紫檀木的扶手上,发出篤的一声轻响。

烟雾繚绕中,他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还有那个陈疯子。”混混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整天捣鼓些鬼画符的黄纸片儿,前些日子,真让他弄出火来了!

就那么噗地一下,黄纸自己烧著了!虽然火苗小得跟放屁似的,可好多人都瞧见了,真的邪门。”

“码头帮那边呢?”刘四的声音低沉沙哑,有些疑惑的问道。

“乱套了!”

听到刘四的声音,混混精神一振,仿佛在邀功。

“就昨天夜里,他们南三號仓库让人给端了!守夜的几个全躺了,下手狠著呢,都是断胳膊断腿的。

听说还被张铁牛抢走了一批货,据说是强身健体的药材?码头帮那边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那人挨了好几棍子跟没事人一样,一拳能把仓库的砖墙砸个坑。

码头帮的黑鯊气得跳脚,正满世界撒网捞人,悬赏令都贴出来了!

哦,对了,还有花蛇那娘们。”

混混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忌惮,“听说她男人勾搭了一个姘头,叫什么红姐的,会点邪门的勾人本事,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结果被花蛇带人堵了门。

嘿,邪了门了,那红姐眼睛一瞟,几个打手就晕乎乎不知道东南西北,不仅伤了几个兄弟,还愣是让她溜了。现在花蛇也放出话来,要扒了那狐狸精的皮!”

仓库里一时间,只剩下劣质菸草燃烧的滋滋声和刘四粗重的呼吸。

他指关节捏得噼啪作响,那柄剔骨尖刀被他猛地插在扶手上,刀柄兀自颤动不止。

“力大无穷?鬼上身?迷魂邪术?黄纸自燃?”刘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透著血腥气。

“哼!装神弄鬼!要么是有点门道的江湖异人,要么就是得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他疤痕扭曲的脸上透露出一丝贪婪。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在烟雾中晃动,给小混混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去!给老子好好查,泥沼巷那三个怪胎,码头帮那个大力贼,还有那个会勾魂的婊子。

弄清楚他们到底什么路数,记住,別打草惊蛇,更別让黑鯊和花蛇那两条疯狗抢先,老子要活的,尤其是那个力大的和会迷魂的。”

“是,四爷。”混混被他眼中的凶光慑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倒退著跑了出去。

刘四重新坐回太师椅,拔出扶手上的尖刀,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冰冷的刀锋,眼中闪烁著兴奋光芒:“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这临渊城的水底下,看来要翻出新东西了?老子倒要看看,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泥沼巷深处,陈默那间比狗窝强不了多少的破屋,门窗紧闭却依旧挡不住一股混合著草药焦糊和某种阴冷气息的味道瀰漫出来。

屋內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著豆大的火苗。

陈默蓬头垢面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死死盯著桌上铺开的一张脏污黄纸。

他用一根磨得尖细的炭条,在黄纸上勾勒著扭曲繁复的线条,口中念念有词,全是无人能懂的音节。

突然,他笔锋一顿,指尖凝聚起一丝带著寒意的气流,猛地按向符纸中心一个关键的节点!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烛火被吹灭。

黄纸上,一道微弱的火苗骤然腾起,仅仅维持了一瞬隨即熄灭,只在纸上留下一小块焦黑的痕跡和一股更浓郁的焦糊阴气。

“成了!又成了!哈哈哈!”陈默猛地跳起来手舞足蹈状若疯癲,布满油汗和炭灰的脸上只剩下狂喜。

他抓起那张焦黑的符纸,如同捧著稀世珍宝,对著油灯反覆查看,嘴里不断嘟囔道。

“聚阴引火,是了!是了!阴气不够纯,不够足!乱葬岗,对,乱葬岗深处应该可以!”

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让他片刻不得安寧。

他胡乱將几样简陋的画符工具塞进一个破布包,像做贼一样溜出家门,身影迅速融入通往城外乱葬岗方向的阴影里。

同一片夜色下,远离泥沼巷的码头区边缘,一个废弃的船坞角落里。

张铁牛蜷缩在冰冷的铁板后,他粗重的呼吸扯动著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沉闷的呻吟。

嘴角残留著乾涸发黑的血跡,裸露的上半身布满青紫色的淤痕和几道皮肉翻卷的伤口,鲜血混著汗水贴在虬结的肌肉上。

这些都是码头帮打手们棍棒和刀背留下的印记,如同耻辱的烙印。

他颤抖著从包袱里摸出几根品相极差的人参须子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乾草根 。

这就是他昨夜拼著重伤从码头帮仓库抢出来的“强身健体药材”。

看著这堆宝贝,张铁牛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烧毁眼前的一切。

“剋扣老子血汗钱,打断老子的腿,现在又打的老子满身是伤,这笔帐迟早跟你们算。”

他低声咆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狂暴的力量感再次从四肢百骸深处涌起,伴隨著剧烈的痛楚衝撞著他仅存的理智。

他猛地抓起一根最粗的人参须子塞进嘴里,如同嚼著仇人的血肉般狠狠撕咬吞咽下去。

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冰冷的胃里散开,隨即被那源股自基础锻体术的力量感所席捲。

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按照脑海中那篇霸道功法路线,引导著这股混合了药力在体內疯狂衝撞。

肌肉在痛苦中賁张撕裂,又在某种奇异力量下强行弥合强化。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抖,他浑然不觉。

只有力量!更强大的力量!

足以砸碎工头脑袋、踏平整个码头帮的力量,这渴望如同地狱之火不断焚烧著他。

临渊城,柳鶯街深处,一间廉价出租屋內,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红姐脚步踉蹌著撞了进来,他她反手死死插上门栓,背靠著门板剧烈喘息著。

她精心梳理的髮髻早已散乱,一缕汗湿的头髮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件旗袍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血痕,让她感受到火辣辣地疼。

“花蛇,花蛇那个疯婆子!”

她咬著牙,眼中残留著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狠厉。

“还是太弱了,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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