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审问 道种纪元,我以众生铸永恒
审讯室冰冷的白炽灯管,將张铁牛脸上的汗珠和血污照得清清楚楚。
他粗壮的脖子梗著,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桌子对面的赵刚和林薇,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暴熊。
“最后一遍!”赵刚的声音异常冰冷,指节重重敲在金属桌面上,“张铁牛,你的力气怎么回事?谁教你的?那身硬皮功夫怎么来的?说!”
“俺,俺不知道。”张铁牛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咆哮,想挣动被銬在椅子扶手上的粗壮手腕,精钢镣銬纹丝不动,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上肌肉扭曲,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压,憋得额头青筋暴跳,“我就是天生力气大,挨打挨多了,皮厚。就,就这样。”
林薇的铅笔尖在速写本上飞快划过,捕捉著张铁牛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肌肉反应。
她眉头紧锁,低声对赵刚说道:“目標生理指標异常飆升,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喉部肌肉痉挛,这不像单纯撒谎的紧张,更像是某种强制性的生理抗拒。”
隔壁的单面玻璃后,红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缠绕著一缕头髮,嫵媚的笑意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警官,人家真的只是天生会討人喜欢嘛,那些臭男人自己把持不住关我什么事?力气?哎哟,人家弱女子一个,风吹就倒呢。”
无论赵刚如何施加压力,暗示刑期、威胁牵连家人,红姐对此都嗤之以鼻,甚至故意提及柳眉的毒针,红姐的回答始终在媚骨天成,运气好,男人犯贱这几个点上打转。
在涉及力量核心来源时,她的话语会变得含糊不清逻辑混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另一间审讯室里,泥鰍缩著脖子眼神滴溜溜乱转,腰间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白布上还渗著暗红血渍。
泥鰍面对孙海的厉声喝问,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官,冤枉啊。我就是个跑腿的,腿脚快了点。
那石头缝是我不小心撞见的,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宝贝啊!黑虎帮的大哥们逼我,对,就是他们逼我带路的。
我哪知道会闹这么大?力气?我我从小瘦是瘦,跑得贼快,泥沼巷的狗都追不上我!最近,最近吃得好,可能,可能壮了点?”
他试图挤出个討好的笑容,却因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当孙海反覆逼问跑得快的秘密时,泥鰍的眼神会短暂失焦,嘴唇囁嚅著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变成一堆顛三倒四毫无营养的废话。
小芸所在的房间气氛最为压抑,她腰背挺得笔直,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空洞,像一尊冰冷的石雕。
无论赵刚如何询问她保护泥鰍时展现的惊人力量和速度,如何描述她在战场中鬼魅般的身影,小芸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睫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是个活人,她的沉默带著一种磐石般的固执,任何心理攻势和言语陷阱都如泥牛入海。
李宏的审讯室则瀰漫著另一种气氛,他坐在椅子上,那条跛足自然地斜伸著,布满皱纹的脸上带著一丝茫然和属於底层老者的卑微惶恐。
“老同志,您在那山坳里,身边的气流是怎么回事?您是不是练过什么特殊的气功?”赵刚儘量放缓语气说道。
“气?啥气?”李宏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眨了眨,抬起枯瘦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长官,那地方死人多,味儿是有点冲。我这把老骨头,喘气都费劲,哪能弄出啥风啊?就是,就是年纪大了,站不稳腿脚晃悠,可能,可能带起点灰,嗯,就是这样?”
“那陈默手里的黄纸发光呢?您一直护著他,不会不知道吧?”
“小陈那孩子啊,”李宏嘆了口气,“从小身子骨弱,就爱瞎捣鼓些纸片片,画些看不懂的鬼画符。
那会儿打得太凶,又是火又是烟的,他嚇得手抖纸都拿不稳,兴许是反光?或者被火星子燎著了?我老眼昏花的真没看清啊,长官。”
他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就是年纪大了,眼花了,孩子瞎玩,战场太乱看错了,逻辑看似混乱却滴水不漏,把一切都归於巧合、混乱和旁观者的误判。
那份自然的糊涂,让经验丰富的赵刚也感到一阵无力。
陈默是唯一试图讲道理的,他脸色苍白,身体因透支和紧张有些微微颤抖,但努力维持著镇定。
“警官,那些符是我自己研究的。真的!我从小就对古书上的符號感兴趣,自己瞎琢磨,强身草和阴凝草混合的汁液有奇特的能量反应,我尝试引导,没想到真能画出点微弱的效果。”
他试图用科学来解释玄学,语速很快带著书呆子气的急切。
但当赵刚追问具体如何研究,如何引导能量,那些符文的来源时。
陈默的话语就会卡壳,眼神也会变得混乱,最终只能苍白地重复:“就是,就是那样,感觉来了就会了,我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说不清楚?”赵刚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穿陈默的灵魂,“陈默,你那些小火球,护身符,不是玩具,那是能伤人的东西。在黑石山的战场上,因为你的符籙死了很多人,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清楚?”
巨大的拍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震得陈默身体剧烈一抖,他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尽血色。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攥紧,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股无形冰冷的巨力骤然降临,狠狠扼住了他的思维核心!
“呃!”一声短促痛苦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大脑搅动著他的意识。
所有关於道种功法来源的念头,在这一刻被一股绝对无法抗拒的意志彻底冻结粉碎。
他张著嘴徒劳地喘息著,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
他眼中流露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无法言喻的恐惧,身体筛糠般抖动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薇瞳孔骤缩,铅笔啪地一声在速写本上折断。
她死死盯著陈默瞬间崩溃的状態,那绝非偽装!那是某种强制性来自內部的精神封锁。
赵刚也被陈默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震住了,他见过无数罪犯在高压审讯下的崩溃,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像是触发了某种自毁机制般的痛苦。
他缓缓收回拍在桌上的手,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审讯室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陈默压抑痛苦的粗重喘息。
“头儿,黑石山那边有结果了!”一名城防军尉官推门进来,打破了审讯室令人窒息的沉默 ,声音带著疲惫和一丝失望。
他手里拿著几张刚冲洗出来的照片和一份简短的报告。
赵刚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他接过照片和报告,照片上清晰地显示著那个隱蔽的石缝內部。
几株被粗暴拔走只留下断裂根茎和几片残叶的铁骨草,以及散落在碎石缝隙中,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赤铜矿碎屑。
报告內容简洁,现场已经封锁並彻底搜查,未发现完整植株或大块矿石,核心物品已被取走或就地销毁。
残留物已经取样封存,等待进一步分析。
“就这些?”赵刚看完报告,目光落在尉官身上。
“是,赵组长。”尉官点头,“石缝位置非常隱蔽,若非有明確线索指向很难被发现。但里面的东西被搜颳得很乾净,有价值的都没剩下。弟兄们把方圆几百米都翻遍了,除了打斗痕跡和血跡,没別的发现。”
赵刚捏著照片的手指微微用力,宝物確实存在过,但现在已经消失了。
这结果既印证了衝突的根源,又掐断了最直接的物证线索。
意料之中的结果。
赵刚闭了闭眼,一个隱藏在暗处,能精准引爆两大帮派火拼,又能完美隱匿自身的存在,这推手的能量和心机,让人心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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