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惊讶地问，“一年时间，不知道对方的真面貌？ ”

“就是这样。山下智久学校的学生，上课时，都是戴有头罩的。平时，不允许私下有交流，违者处罚很重。 ”

大姑担心道，“这么多的特工进入了中国，很危险的。 ”

周林说，“不止这些人，我是第十五批的学员。十五批学员，一共有一千多人，这些人都进入了中国。 ”

大姑回过神来，“那就是说，日本人准备了十五年，每年都有上百人进入中国。一共进来了一千多人。最早的人来了十五年。 ”

“对！据养父讲，头七批的人中，不少的人是中国的官员，军官，商人。因为日本方面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努力在中国向上爬。爬的高，掌握的情报才会有价值。我这次过来，他们给了我十根小黄鱼。 ”

小姑说，“十根小黄鱼也就三百多大洋。不过，这个年代，三百大洋还是能做一些事的。可以出钱买一个官，做一个小生意。 ”

周林说，“这些人到了中国，就没有顾忌了。来钱的路子很广。凭他们所学的技能，杀人抢劫，是不担心没钱用的。 ”

大姑点头，“你说的这事很重要，林儿，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

周林说，“日本人给我找了一个身份，就是东山省的一个小村子里的一个人。那家有三口人，日本人杀了那一家人，让他顶替那家的儿子。 ”

“那不会有暴露的危险吗？ ”

“那一家人，住在大山上。周围几十里没人，平时他们没有外出过。也没有亲戚来往。每年有两次的货郎上门卖些生活必需品。 ”

小姑，“那货郎认识那家人啊。 ”

“在那家人死后，货郎也出了意外死了！ ”

大姑气愤地骂了一声，“日本人该死！ ”

周林继续说，“接到任务后，我便离开了日本，在中国青港上岸。准备从青港去那家所在的地方，熟悉一下那边的环境。便於將来被查时，能准確地回答那边的地理人文。但是，在青港，碰到了两拨人在枪战。我马上想到了一个主意。 ”

“什么主意？ ”

“我装著害怕被中国人发现，便逃了起来。结果，有人追著我。他们一边追，一边开枪。我装著无路可逃，便拉响了手雷弹。 ”

两个姑姑惊叫了一声。

“我看到了一个藏身的所在，所以，在拉响手雷弹的同时，闪到了藏身地。手榴弹爆炸了，炸死了几个人。但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在那些人离开后，过来了两个人，这是日本人派的人员。他们说是保护我，其实就是监视我的。他们过来后，看到了现场。 ”

“没发现你没死？ ”

“没有！我用的是三个手榴束髮弹，威力很大。死了几个人，都被炸成了碎片。根本就看不出来谁是谁。刚好有两个人穿的衣服与我相同。所以，日本人確认我死了，便离开了！我跟在他们的身后，確认他们离开了中国，这才乘船到了沪海。之后，便乘车来到了奉化。 ”

小姑说，“林儿有智慧！既摆脱了日本人，自己又安全无恙。 ”

大姑问，“林儿，你说的是真的？ ”

周林保证道，“千真万確！我要是不说，你们也不会知道的。之所以说出来，就是將我的底细告诉你们，因为你们是我在这世上的亲人。 ”

大姑上前，抱著周林，“林儿受苦了。现在，你回家了，姑姑一定不会让你再担惊受怕了。 ”

小姑也上前抱了周林，“林儿，姑姑有钱，我们不去上班了，做一个有钱人，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不要再去冒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