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江婆索命,胖三一哭断江流!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三日后,长江,西陵峡。
水汽浓得化不开,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带著一股陈腐的铁锈与水草腥气。
两岸青山如同一对沉默的巨人,將墨绿色的江水夹在中间。
江面,死寂。
没有一丝风,没有一道波纹,平静得像一块凝固的深色琉璃。
一艘渔政巡逻艇的引擎声,在这份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它正逆流而上,驶向那座横亘天地的钢铁巨兽——三峡大坝。
甲板上,胖三伸长了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肉包子。
“我的亲娘姥姥……这就是三峡大坝?”
他看著远处那道仿佛分割了天与地的灰色线条,只觉得一股渺小感油然而生。
“这玩意儿……比秦始皇陵那土耗子窝可壮观太多了。八爷,咱们上次是撬了座山,这次……不会是要撬了这根定海神针吧?”
猴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撬了它?下游半个神州都得给你陪葬,你那点私房钱正好当奠仪!”
张金城没有参与斗嘴。
他死死盯著手中的“七巧分金盘”,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分金盘的指针没有抖动,而是像被钉死了一样,纹丝不动地指向正下方,盘面上甚至浮现出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气,仿佛被污染。
“不对劲……”
张金城的声音乾涩,带著一种发自肺腑的恐惧。
“八爷,这下面的地气……不是淤塞,也不是死水。”
他抬起头,嘴唇发白。
“是『活埋』!”
“大坝就像一根贯穿天地的巨大铁钉,把整条长江龙脉的『天灵盖』给钉穿了,所有的龙气都被死死压在地底,动弹不得,只能腐烂、发酵!”
他指向那深不见底的江心,声音都在颤抖。
“而且,就在那腐烂的龙气最深处,有一股东西……正在醒来。”
“一股比冠军侯墓里的地煞將军更怨毒,比黄河底下的钉龙者更古老,也更……饿的东西。”
这番话,让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又沉重了几分。
陈义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座宏伟的大坝上。
人类智慧的奇蹟,国运的象徵。
它本身没有错,它匯聚了万民之力,是这阳世间最顶级的镇物。
错的,是镇压的方式。
太直接,太粗暴。
像一个不懂经络的莽夫,为了止血,直接用铁钎钉穿了病人的心臟。
血是止住了,生机也断了。
“我们不拆迁,只送葬。”
陈义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大坝是『棺材板』,咱们要做的,就是把板子底下那个睡不踏实的『主儿』,给它体体面面地『入殮』了,让它睡个安稳觉。”
话音刚落,巡逻艇的引擎发出一阵古怪的“咯咯”声,竟猛地熄火。
船身在江心一个急剎,惯性让眾人都是一个趔趄。
“怎么回事!”胖三惊叫。
所有人向前望去。
不知何时,前方的江面上,浓重的水汽中,缓缓浮现出七八艘乌篷小船的轮廓。
那些船仿佛是从水底升起,悄无声息,船身掛满了湿滑的绿藻,如同鬼魅。
每一艘船头,都站著一个皮肤黝黑、神情冷硬的汉子,手持长长的竹篙,一言不发地盯著他们,眼神里没有活人的温度。
为首的一艘船上,站著一个满头银髮、身材佝僂的老婆婆。
她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像是被江水冲刷了千年,手里拄著一根盘龙拐杖,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却藏著深不见底的寒意。
“外乡人。”
老婆婆开口,声音像是两块河底的石头在摩擦,颳得人耳膜生疼。
“此地,禁行。”
“滚回去。”
张金城脸色剧变,压低声音道:“八爷,是『守江人』!守护长江水脉的古老宗派,传闻他们以血脉与江魂立下契约,世代看守此地!”
陈义看著那位被称作“江婆”的老人。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与这整条长江的脉搏几乎融为一体。
她们不是长江的主人,而是长江的“抗体”。
“我们没有恶意。”陈义朗声回应,“来此,为解长江之困。”
“困?”
江婆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手中的拐杖在船板上重重一顿。
“长江最大的『困』,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高人』!”
“每隔几十年,就有人来,打著拯救龙脉的旗號,想从江底捞好处!上一个这么说的,尸骨已经让江里的老鱉啃乾净了!”
话音未落,她拐杖再次一顿!
“哗啦!”
整片死寂的江面,瞬间活了!
七八条粗壮的水龙从乌篷船边咆哮而起,朝著巡逻艇疯狂扑来!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水龙的身体里,竟浮现出一张张因溺水而扭曲、充满痛苦与怨毒的人脸!
这是操控江中万千溺死怨魂的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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