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以国运为钉,为长江邪物盖棺!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一声悠长而喜悦的龙吟,不再压抑,传遍了长江两岸。
隨即,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亿万点金光,重新融入了奔腾不息的江水之中。
长江,活了。
大坝之上,隨著龙魂离去,那股无法想像的因果重压瞬间消失。
噗通、噗通……
义字堂的兄弟们,如同被抽掉所有骨头的麻袋,一个接一个地瘫软在地。
大牛双目紧闭,那两条已经不成人形的手臂诡异地扭曲著,彻底昏死过去。
猴子和老七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榨乾。
胖三最没形象,四仰八叉地瘫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我的……我的钱……没了……都……都没了……”
远处,张金城和他门下的弟子也耗尽了心神,一个个萎靡在地,但他们脸上,却带著一种见证了神跡的狂热与崇拜。
唯有陈义,依旧站著。
他像一桿被鲜血浸透的標枪,死死插在天地之间。
他缓缓抬手,看向自己脑海中的那面“病歷铜镜”。
代表长江流域的巨大黑色病灶,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无数金色符文锁链死死捆绑的,针尖大小的黑色圆点。
旁边一行小字,清晰无比:【已归墟】。
成了。
陈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无法形容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他吞没。
然而,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碎裂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他看见,那面光滑如镜的“病歷铜镜”上,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旁边,一行新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血色文字,缓缓浮现。
“天道有缺,擅补者,当承其重。”
陈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白了。
他这次,玩得太大了。
他用人皇的权柄,调动了国运,强行扭转了长江的生死,完成了一场连“天”都未曾完成的伟业。
这相当於,在一个本就有漏洞的程序里,强行打上了一个不属於这个程序的完美补丁。
程序稳定了。
但作为“程式设计师”的他,却要承担这个“补丁”所带来的,来自整个系统规则的……反噬。
他,替这片天地,背上了一份本不该由他背负的因果。
一股沉重如山岳的无形枷锁,死死扣在了他的命格之上。
陈义胸口一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噗。
他终是没忍住,一口逆血喷了出来,洒在脚下的坝面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蒸起一缕白烟。
江婆带著倖存的守江人,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他面前。
他们什么也没说。
以江婆为首,三百多人,对著这位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的年轻人,深深地,拜了下去。
三叩首。
那不是臣服,也不是崇拜。
那是一个古老的族群,对延续了他们血脉与使命的恩人,所能表达的,最崇高的敬意。
陈义默默承受了这一礼。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转过身,看向远方。
夕阳的余暉,將奔腾的江水染成一片壮丽的金色。
他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因果,感受著那份来自天地的重压,眼神却依旧平静。
路,是自己选的。
棺材,是自己抬的。
没什么好说的。
“收工。”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被风吹散。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