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讲规矩,我讲王法!包阎罗的逮捕令!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秦广王的身影在金光中淡去,一枚冰冷、沉重的“幽冥司命印”静静躺在陈义掌心,其上流转著审判生死、统管吉凶的浩瀚法则。
“哥……”
胖三凑了过来,视线在方印和陈义那张毫无血色、嘴角还掛著血痕的脸上来回移动,脸上的肥肉揪心地颤抖著。
“咱……咱这是把第一殿给拿下了?”
陈义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將大印收起。
他体內的气血正如同鼎中沸水,五臟六腑都在发出撕裂般的哀鸣。
刚才那一声“起灵”,抬走的何止是八十一个魔魂,更是镇魔狱积压了五千年的庞大因果。
这股重量,几乎要將他这副凡胎彻底碾碎。
大牛无声地走到陈义身后,蒲扇般的大手悬在半空,想扶,又怕逾越,喉咙里发出闷雷似的咕噥:“哥,歇会儿吧。”
“歇不了。”
陈义摆了摆手,强行咽下涌到喉头的腥甜,目光扫过这片彻底沦为废墟的镇魔狱。
“老祖宗的『外卖单』上,是十殿阎罗。”
“这才第一家。”
他声音沙哑,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沉。
胖三一听,刚落地的半颗心又悬到了嗓子眼,他哭丧著脸,小眼睛里闪烁著商人的精明:“哥,我不是那意思!你看啊,这活儿风险太高,秦广王都给『谢礼』了,说明咱是做好事啊!可剩下的九个,尤其那个什么包阎罗,一听就不好说话。咱们是不是……先回去跟老祖宗申请点『项目增款』?”
“报销的事,回头再说。”
陈义打断他,视线落向废墟中央。
在那里,隨著魔魂消散,正有一缕缕最精纯、未经污染的先天煞气缓缓升腾。
这是蚩尤八十一部眾最本源的战意,被“送行”后,褪去了所有怨毒,回归混沌。
“这些,不能浪费。”
陈义盘膝坐下,对眾人沉声道:“大牛,护法。猴子,老七,引气。胖三,你那哭丧的本事別收,刚才那股劲儿接著哭,给我哭这里的山石草木,哭这五千年的孤寂。”
“我要借你们的力,也借这镇魔狱残存的『意』,先养伤。”
胖三一愣,哭山石草木?这业务范围也太宽了吧?
可一对上陈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瞬间一个激灵,立刻找到了新的“悲伤源泉”。
“我的妈呀!这石头也太惨了!被压了五千年啊!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啊!”
胖三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开始嚎啕。
“还有这地上的土!黑得都包浆了!一看就是五千年没见过太阳!不见天日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的哭声一起,竟真的带上了一股为这片死寂大地鸣不平的荒诞悲愴。
猴子和老七嘴角抽搐,却不敢怠慢,立刻催动分金盘,以摸金秘法將那些精纯的先天煞气小心翼翼地牵引过来,如同一条条温顺的黑龙,缓缓注入陈义体內。
陈义的身体宛如乾涸的河床。
这些力量一入体,立刻被他抬棺匠的呼吸法门疯狂转化。
眉心的兵主之鳞微微发烫,贪婪地吞噬著这些同根同源的力量,他身上细密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那张近乎透明的脸庞,也渐渐恢復了一丝血色。
一个时辰后。
陈义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
“行了,收工。”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胖三,別哭了,嗓子留著,后面有大用。”
胖三立刻收声,只是眼睛还红通彤的,看起来委屈至极。
“哥,下一站去哪儿?”大牛扛起乌木槓子,瓮声问道。
“按顺序,第二殿,楚江王。”
陈义带头走出废墟。
当他们再次踏上酆都城的青石板路时,周遭的气氛已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的鬼魂,看他们的眼神不再是麻木,而是多了一丝清晰的敬畏。
更有鬼差在远处对著他们遥遥拱手。
为上古魔神送葬,平五千年死结。
此事,已传遍半座酆都。
“哥,你看,咱现在也算名人……名鬼了?”胖三挺了挺肚子,腰杆都直了不少。
陈义没理他,径直走向酆都深处。
一殿与二殿之间,隔著一条名为“寒冰地狱”的界河。
河水呈诡异的深蓝色,散发著能冻结魂魄的寒气,河面飘著无数人形冰雕,皆是阳世搬弄是非的亡魂。
河边没有桥,只有一个撑著乌篷船的白髮老翁,面无表情。
“渡河一人,需答一问。”老翁声音如同冰块摩擦,“答错者,入河为冰。”
“我们不过河。”陈义淡淡开口。
老翁一怔。
陈义走到河边,继续道:“我们是义字堂的,来给楚江王送东西。”
“你们这河,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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